燕国公远离都城,且因为文嘉善之事,声誉受损,这辈子不会再回来了。 他,还带走了小燕月清。 “爹爹……我还能叫你爹爹吗?”小燕月清看不到了,却能感觉到自己依偎在燕国公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熟悉的味道,眼眶的疼痛仿佛也因此变弱了。 大人,请尽情处置奴家(27) 燕国公摸着他的头:“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 小燕月清感动得一塌糊涂。 - 燕国公才是陌上公子世无双。 甚至有几分看透红尘。 他告诉小燕月清,不要去报仇。 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坦荡享受余生。 小燕月清身体本就虚弱,是燕国公带着他寻遍天下名医,更日日夜夜念书给他听,还为他请夫子。 燕月清本想遵从燕国公的意愿,不去想那些往事,还有那对惨死的弟弟妹妹。 在他心目之中,燕国公便是他的亲生父亲,旁人谁都比不过。 他本想伺候燕国公终老,谁知那狗皇帝压根不想放过他们! 燕国公和小燕月清被追杀。 危急关头,燕国公引开了追兵,燕月清得救。 可他在乎的人,已经死了。 他还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爹爹,你常告诉我不要复仇。 可是,我们以德报怨,却落得这个下场。 这一次,他不听爹爹的话了。 哪怕以残败之躯回到都城,也要拼一次。 要为爹爹报仇,要为惨死的弟弟妹妹报仇。 他靠着自己的努力,做到了国师之位。 皇帝认出他就是当年文嘉善生得那个孩子。 换句话说,燕月清身上流着皇室之血。 皇帝知道他是来复仇的,但更相信血缘胜过一切。 再加上这些年来后宫里的女子要么就生不出皇嗣,要么就只生出公主,燕月清……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皇帝自然不知,他的子嗣如此凋零,那是燕月清的手笔。 燕月清要慢慢折磨他。 让他生不如死。 而无后,只是大人,请尽情处置奴家(28) 所以燕月清接受不了苏洛骂别的男人是狗男人。 苏洛:“……” 不是,宁怎么什么醋都吃? 这样小心眼儿,真的是让我……更爱了呢!~ “狗男人…… 原来大人喜欢被骂呀……” 苏洛的语调变得颤抖了起来。 明明是调侃燕月清,可他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这温泉水,让他浑身上下都温热起来。 而国师大人的身上,仿佛凉凉的。 恰好能同他调和一下。 “只喜欢被洛洛骂。 洛洛,别叫我大人了,也别再自称奴家,在我心里,你是我认定的正妻,咱们二人的地位,那便是等同的。” 谪仙被一个伺候过其他男人的哥儿拉下神坛。 从此陷入红尘之中。 可他心甘情愿。 朱唇轻启,含住洛洛的洛洛。 暴雨初歇之时,燕月清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眶热热的,还有些疼,有些痒。 ……难不成,是自己的眼睛要长出来了? 不过很快,燕月清自嘲地笑了笑。 怎么可能呢。 - 侯府乱了将近七日,才逐渐平静下来。 上头人一出事,底下人就开始偷鸡摸狗。 甚至一群人夜晚不做事,反倒是凑起来打叶子牌,还是赌上钱财的那种。 大家族,永远都是从里面开始腐败的,而后外面随意一阵风吹草动,就会把它彻底摧毁。又道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苏洛想到了一个好的死法。 能保全原主的颜面。 他去请求宁阳侯和宁阳侯夫人出面治理府中这些蠹虫恶仆。 但却被宁阳侯夫人身边的嬷嬷给制止住。 “洛哥儿,你瞧瞧自己的身份,别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嬷嬷冷哼。 大户人家,同气连枝,有许多的家生子,世世代代为侯府效劳。 那赌牌的人之一,便是这嬷嬷的女婿。 苏洛也是看清这一点,才特意在这嬷嬷当值的时候“送上门来”。 他知道,为了自己的女婿,这嬷嬷一定不会让苏洛见到宁阳侯夫人。 若苏洛硬闯,那她只能假传夫人口谕,先把苏洛给解决掉…… 反正,现在全侯府人都知道,世子爷喜欢的人是羽哥儿。这洛哥儿不过是个商人之子,不会有人在意他的死活的。 且若是他死了,那么他那丰厚的嫁妆说不定就直接归侯府所有了,侯爷和夫人还会感谢她呢…… 恶从胆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