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洛的贴身婢女,红双。 江瑾之看到红双,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停地朝红双那边挪动身体求助。 “呜呜呜!”救我!我以后会提拔你!让你做姨娘也成! 可红双只是淡淡地看了眼江瑾之,然后对苏洛道:“陈小少爷,外面的人都被奴婢给支走了,不会有别人听到的。 还有……这种小事,让奴婢来就好了。” 江瑾之的眼神从求助到震惊再到不可置信。 不是……他这侯府里,养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陈苏洛和他的婢女,看上去柔弱,怎么心里都如此……狂野? 更狂野的还在后面。 红双抡起她的小细胳膊,小粉拳不住地往江瑾之脸上砸。 苏洛偷偷用了妖法,让红双的拳头,变得更加厉害一些。 江瑾之被打得鼻青脸肿。 最后甚至放弃求饶和抵抗了。 打吧打吧,打烦了她就不打了。 红双也没想到自己如此厉害。 能把江瑾之打得面容苦涩,一瞬间好像对人生彻底失去所有的希望了呢。 “打爽了吧?”苏洛笑靥轻浅。 红双“噗通”跪在苏洛面前,认罪道:“小少爷是不是早就知道奴婢是大人的人了?” 苏洛:“也不是太早。” “小少爷……不怪奴婢吗?” 虽然苏洛也是喜欢燕月清的,可红双的背叛就是背叛,错了就是错了。 可她不后悔。 因为国师大人不仅多智近妖,且心怀天下,帮了不少穷苦人家和惹了官场却无从辩驳的可怜人,她父母就是后者。 他值得任何奴隶效忠。 但她先是苏洛的奴婢。 倘若苏洛想处罚她,她也毫无怨言。 苏洛亲自扶起她,道:“你想多啦。 从前的我,的确太愚蠢了些。 好在现在都改正了,缘份使然,咱们也仍旧在同一条线上。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莫要提从前,抬头往前看。” 主仆二人四目相对,万千情绪尽在眼神交汇中。 目睹一切的江瑾之:“……” 不是,真当我不存在了吗? 这种事情,不需要背着我吗? 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世子爷! 江瑾之最后不是被揍晕的,而是被气晕的。 红双把他扔到了听雨阁,已经去庄子上的林白羽的房间内。 又洒了好多酒。 伪造出一副江瑾之醉酒后发酒疯,怀念林白羽,想他想到自己打自己的程度。 随后。 苏洛慌慌张张地去寻主母宋佩容。 “大娘子!奴家听到听雨阁有奇怪的声响! 可是羽哥儿不是不住在那里,那里便是没人了吗? 大娘子……奴家是真的怕……” 宋佩容:“……”别说了,怪吓人的,我也有点怕。 她叫了自己的公婆,也就是宁阳侯和宁阳侯夫人一同去听雨阁。 宁阳侯身为男子,走在前面。 大人,请尽情处置奴家(24) 可他进入听雨阁的寝屋门后,不知看到了什么,竟怒发冲冠,那模样像是牛鬼一般,把身边人都吓了一大跳。 “孽障!你不是说不管那贱东西的死活了吗?现在怎么又为了他喝酒断肠了?!” 江瑾之晕了,听不到。 宁阳侯夫人见状,也是连连摇头。 宋佩容看到以后,心如死灰。 可这个时代的女子就是这样凄惨,自己的夫君为了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伤心饮酒伤了身,自己还要为他准备醒酒汤,伺候他。 在庄子上的林白羽,也被连夜带回了侯府。 林白羽:“……?” 对于这件事,他是最不相信的那一个。 能预感到,此次回侯府,那是凶多吉少。 “放奴家下车!”林白羽不想回去。 他还是很惜命的。 刚进府门,就看到了苏洛。 苏洛俏脸仿佛写满了担忧,道:“羽哥儿,你总算是回来了! 你不知世子爷为了你伤心到何种境地! 你回来就好了,快速伺候世子爷!” 林白羽不信,他甚至……有种预感,这一切都是苏洛在搞鬼! “是不是你,喂……” 林白羽的话还没说完,轿子就被抬走。 他的声音,被风吹散。 人在濒死的时候,预感总是十分准确。 - 由于苏洛的暗箱操作,全府上下都以为江瑾之是因为思念林白羽才会饮酒过度,甚至打自己。 再联想从前在听雨阁搜出来的有关江瑾之的东西,大家心里都得出一个结论: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啊! 江瑾之就被留在听雨阁接受诊治。 府医查探一番后,总觉得有些奇怪……世子爷明明不是喝醉啊,受的伤也不像是致晕的程度,因为世子爷常年习武。 心脉受损,倒像是……被气晕的呢! 可他不敢说。 因为宁阳侯、宁阳侯夫人同世子爷的正妻宋佩容都认为江瑾之是喝醉了的。 宋佩容如遭雷击,也是她提出把林白羽接回来,让他照顾江瑾之。 别让江瑾之去她房里了。 她怕她会忍不住杀了他。 见林白羽来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让开路,让他赶紧去照顾江瑾之。 林白羽终于如愿以偿,光明正大地来到江瑾之身边,且大家都知道他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可这样的结局,分明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不用去看宋佩容和宁阳侯夫人的眼神,他都能感觉到她们眸中浓郁的杀意。 更过分的是,江瑾之睁开眼睛,发现他居然又回来了,气得吐出一口血,又晕了。 那温热的血,溅在林白羽脸上,让他惶恐不安,一双腿彻底软了下来,跪了下去。 宁阳侯连忙命府医前去诊治。 这一次,竟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 世子爷他,那里不行了! 府医没敢宣扬。 偷偷来到宁阳侯身边,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宁阳侯气得脸都绿了。 对江瑾之这个儿子,也是彻底放弃。 ……无妨,他还有孙子,以后培养孙子就是了。 听雨阁这里,只留下了林白羽一个人伺候江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