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知没再说话,只是看着霍琛。
男人将东西都收拾好,然後走出卧室,顺手关了灯。
林淮知也没再留,有些话说一遍两遍可以,说多了就会惹人烦。
适可而止。
见好就收。
才会有更大的效果。
…………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淮知迷迷糊糊中,感觉有只手在额上摸了摸。
他瞬间睁眼。
却又在闻到熟悉的味道後,蹭了蹭那只手的掌心,声音也有点黏黏糊糊。
“不是走了,怎麽又回来了?”
“没走。”
霍琛揭掉青年额上的退烧贴,丢进垃圾桶,沉默片刻後,他略显僵硬地给林淮知掖了掖被子。
就是的手没能抽掉。
林淮知握住了他。
“霍琛。”
黑暗中,男人片刻後才应了一声。
“我有夜盲症。”
霍琛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回,于是空气里只剩下静默。
林淮知也没要他回,只自顾自地说着:“我以前不知道,为什麽我到了晚上眼睛会看不清,後来上学才了解,我那个叫夜盲症。”
“好像病发是因为饮食中缺乏维生素A,或者视网膜杆状细胞营养不良,还有就是遗传性眼病。”
“後来我有钱了,去治,医生说我就是视网膜杆状细胞营养不良,才有的夜盲症。”
“医学用语不太懂,但营养不良的确是常态,我小时候经常吃不饱,有什麽吃什麽,才不会管什麽富含维生素A。”
“到现在,我的夜盲症也只是改善,没能痊愈,到了晚上,特别黑的晚上,我还是看不清。”
霍琛没说话。
他突然想起来,林淮知这房子采用了很多的飘窗设计,客厅那边也是大面积的落地窗,采光性甚至充足到了泛滥的地步。
“其实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博同情。”
林淮知握着霍琛的手,视线停留在一片漆黑里。
“我就是想说,我什麽时候能痊愈,能不能痊愈,能不能现在就痊愈。”
他顿了顿。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
“因为我想能在黑暗里看到你,对了,我有没有跟你说我特别喜欢你?”
霍琛嗓子莫名发干。
胸腔里的那颗心好像也有点躁动。
“说了。”
林淮知点头:“好像有,不过不影响我再说一遍,霍琛,我特别喜欢你,我没想到像我这种一生都在权衡利弊的人,竟然也会对谁一见钟情。”
“你知道一见钟情意味着什麽吗?”
“它等同于单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