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琛没说什麽,只随他去。
竹床板并不宽,吴嫂子给的被子厚实,但要一边盖一边垫,还是有那麽点不太够,于是久违地任性一回的林淮知,第二天成功感冒了。
…………
金寨村是苗族村。
村里有个姑娘三天後出嫁,苗族姑娘嫁人穿的衣服也是传统服饰,而苗族银饰是苗族独特的文化审美,遇到重大节日的时候,姑娘们一般都会戴着银帽,以及各种银饰。
出嫁也一样。
嘉宾们目前的任务是做银帽。
当然苗族银帽繁复无比,且细小零件非常多,想要做一顶银帽,不花上几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
而且嘉宾们也没有做银帽的经验,让他们从无到有造一顶,纯属天方夜谭。
所以他们的任务也只是在村里银饰专家的指导下,做出一些银帽上的零件,并分组将那些零件一个个组装起来。
按照抽签,林淮知和方默那组抽到了一起。
这不是一项简单工作,为了不耽误姑娘的出嫁时间,这次节目组采取抽签方式,让两对约会嘉宾组成一队,共同完成这项繁琐复杂的任务。
林淮知这组是霍琛抽的签。
打开一看,方默苏瑞四个大字,加粗整齐地排列在纸上。
林淮知冷笑一声:“看来上天是听到了某人的不在乎,这才让他如愿以偿和方默重聚了。”
青年擡头看向男人,嘶哑的声音怎麽都遮不住语气里的讥讽。
“真是恭喜啊。”
“这位魅力四射到方默组过一次队,就念念不忘的霍先生。”
霍琛成功地皱起了眉头,“你发什麽疯。”
林淮知没发疯,他就是一想到霍琛跟方默说的那句不在乎,浑身上下就不得劲,就是想让霍琛也不得劲。
这种心态既幼稚又没风度,但人的嫉妒心从不讲理。
他深知自己不应该冷嘲热讽,正想说话,方默柔软又关切的声音就插了进来:“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霍琛你是不是哪里惹林总生气了,那你快点道歉,林总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跟你计较的!”
方默看向林淮知,脸上一片纯良。
“林总,你就是喜欢霍琛,也不能这麽对他说话啊,他又没做错什麽。”
林淮知太阳穴重重一跳。
他头本来就有点晕,方默的表情落在他眼里,于是梦里梦到的一切开始和现实疯狂切换,他眼前浮现一幕幕楚萧然拿他当催化剂刺激方默的场景,又看见方默被楚萧然抱在怀里,尖声控诉——你就是喜欢他!你就是喜欢他!不然你为什麽要收他的花,跟他一起看电影!
楚萧然安抚他说:我不喜欢他,他那种舔狗我才不喜欢,我只是想拿他刺激你,谁让你总是跟霍琛在一起。
方默依旧尖声叫着:那是因为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总想着控制我!而且我跟你差距那麽大!你让我怎麽相信,你是真的爱我而不爱林淮知!
楚萧然把他抱在怀里,温柔地吻着他的额头:我当然爱你,林淮知那种倒贴的舔狗货色,我怎麽可能看得上,你不信我爱你,那我就毁了他,这样你总该相信了吧?
方默拽着楚萧然的衣领,趴在他怀里失声痛苦:这是你说的,这是你自己说的!毁了林淮知我就相信你爱我!毁了林淮知我就让霍琛消失!然後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没有任何人能让我们分开!
最後方默站在楼顶,遥望地下手脚摔断命丧当场的人,痛哭着被楚萧然揽在怀里:我们怎麽能这麽对林淮知,他明明什麽都没做错。
楚萧然抱着方默,柔声安慰:他做错了,他敢拦在我们之间就是错了,他不配喜欢我,只有你配,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楼顶有人热烈拥吻。
楼下有血炸开成花。
尖叫声此起彼伏,却是楼顶两位天命之子的幸福奏鸣。
林淮知被那些片段刺激得双眼猩红,满是恶意的想法一个又一个从心底窜起。
最後在一阵又一阵的尖锐耳鸣中,他哑着嗓子吼了一句:“都给我闭嘴!!”
场面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面露惊讶地看着他,那一双双眼睛,像是要把他拉入深渊。
霍琛想开口,楚萧然斥责的声音却直接响起:“林淮知你疯了吧!想发疯出去发行不行!”
林淮知深吸一口气,冷风灌进干哑的喉咙,刺得他五脏六腑都有些疼,他头一次没回怼楚萧然,只是对衆人露出一个满是歉意的笑。
“抱歉,我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