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内让他熟练掌握所有基础战斗搏杀技能;五年内派他参与对外部结界的渗透侦察;十年内他足以胜任独立指挥一场局部战役的主帅。
十五年后,
他必将成为自己名副其实的王座继承马。
就在他筹划着这些宏伟蓝图时,周身原本散发的凛冽威压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收敛,未曾惊扰趴在不远处熟睡的幼崽半分。
在封印的最底层,在这片连谐律之光都无法穿透的绝对黑暗里,一老一小两匹荒原影魔,无比默契地共享着同一片死寂的空气。
其中一个已经沉入安稳的梦乡,另一个则凝视着他的轮廓谋划未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无意识散发的体温,正让那片坚冰变得柔和。
而在封印边缘的另一侧,那群被驱逐的影魔正疯狂啃食着一具同类的残骸。
它们早把刚才的遭遇忘得一干二净,也不在乎未来将会发生什么。
驱使它们的,唯有永无止境的饥饿。
第一场实战考验来得比黑月预想的更早。
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冰层下已经度过了不知多久的光阴,
由于没有日升月落作为参照,时间在这里化作了模糊的流沙,唯有饥饿与睡眠交替丈量着岁月的流逝。
黑晶王为他安排的第一课并非高深魔法,也不是兵法战术,而是最基础的语言。
这位暴君耐下性子,一个音节、一个词义教导,用漫长的封印时光,将荒原影魔那古老而隐秘的语系,一点一滴地注入这个崭新的生命体中。
黑月学得异常迅速。
对他而言,这不仅是学习,更是一种如饥似渴的索求,
每一个新词汇都是点亮他黑暗世界的一块拼图,他贪婪地收集着它们,如同收集冰壁缝隙中偶尔透出的微弱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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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的词汇储备终于能够拼凑出完整的句法时,黑晶王毫不犹豫地开启了真正的残酷试炼。
他让一头成年的残次品直接逼近黑月。
那匹成年影魔的体型足足是黑月的三倍有余,宽厚的脊背上覆盖着如钢针般粗糙的黑色鬃毛,锋利的獠牙探出唇外,上面甚至还挂着刚从冰苔上撕下的腥臭碎肉。
黑晶王撤去了对它的威压束缚,仅保留了一条底线指令:
不得离开这片裂隙。
恢复自由的怪物立刻嗅到了黑月的气息,
那不是同伴的体味,而是散发着诱惑的鲜肉香气。
它没有理智,脑海中只充斥着纯粹的饥饿与杀戮欲。
黑月僵立在原地。
黑雾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在他肩头炸开成一团紊乱躁动的暗影。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太快了,快得让他回想起了暴风雪中那段濒死的记忆,想起了母亲将他推入岩缝时微弱的最后喘息。
“我会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维。
他的四条腿控制不住地打着寒颤,本能叫嚣着想要逃跑。
但黑晶王冷酷的声音从背后重重砸下。
“站住不许退,用你的黑雾锁死它的前腿。只要一次,一次就够了。”
黑月照做了。
驱使他这么做的并非视死如归的勇敢,而是对黑晶王那冷漠眼神的恐惧。
他见过养父对待那些残次品的态度,
不带丝毫悲悯与情绪,仅仅在它们碍事时将其随手碾碎,犹如拂去肩头的灰尘。
倘若自己在这场试炼中退缩,在黑晶王眼里沦为与那群怪物无异的废物,他不知道这冰冷的世界里,还有哪里能成为自己的容身之所。
一缕极细的黑雾从他肩头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剧烈颤抖着、歪歪扭扭地飞行了半段距离,才勉强缠上了那头狂奔而来的影魔的左前腿。
接触的瞬间,黑月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排山倒海的阻力。
那并不是肌肉力量层面上的挣脱,而是纯粹魔力层面传来的剧烈排斥。
成年影魔的魔力开始疯狂反噬,企图将这股入侵的微弱黑雾彻底吞没。
黑月的力量太过弱小,在反噬的撕扯下几近断裂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