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严厉,
“如果我是来杀你们的,你们早就死了。”
他把药剂扔给离他最近的伦纳德。
“你是……白天那个踹我的小马。”
亚瑟死死地盯着桑伯,
“为什么要帮我们?”
桑伯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牢房门口,确认没有监视后,才转过身,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因为你们身上……有那小子的味道。”
桑伯叹了口气,
“黑月,他还好吗?”
听到这个名字,六位军团长像触电一样抬起头。
“你……认识黑月大人?”
“认识?呵。”
桑伯苦笑一声,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为了救塞拉斯蒂亚、不惜吞噬整个世界恶意的身影,
“算是……孽缘吧,我是他的长辈,也是他的……算了吧,要是让那小子听到估计又该生气了。”
桑伯摆了摆蹄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听着,蠢货们,我知道你们是被黑月送进来的,我猜他没告诉你们怎么出去,这是他的风格。”
“他不会来救你们的,这点我可以肯定。”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星空最后的幻想,
“但是……”
桑伯话锋一转,
“这里并非死局,想要活下去,想要离开这里,甚至想要砸了这个赌场……你们只有一个办法。”
桑伯伸出蹄子,在地上画了一个简陋的图形——那是一根法杖和太阳的标志。
“策反破灭之阳。”
桑伯压低了声音,
“她不是自愿助纣为虐的,她被厄里斯用萨卡纳斯法杖控制了,那个项圈锁住了她的灵魂,放大了她的黑暗面。”
“如果你们能想办法打破那根法杖……那位暴脾气的太阳女神,就会成为你们最强的打手。”
“打破法杖?”
伦纳德皱起眉头,
“那法杖在厄里斯手里,而且有破灭之阳守着,我们现在连一只惨叫鸡都拿不稳……”
“那是你们的事。”
桑伯站起身,重新戴上了那副冷酷的面具,
“黑月既然选了你们,那你们就不应该是一群只会哭鼻子的废物,动动脑子,动动你们的……算了……”
“记住,在这个满是骗子和恶棍的地方,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说完,桑伯化作一团阴影消失了,只留下六位军团长,在黑暗中面面相觑。
打破法杖,策反暴君,
这听起来像是个疯子才会干的自杀计划。
但是……
亚瑟看了一眼自己断掉的蹄子,又看了一眼手中那半截惨叫鸡的残骸,他的眼中,那种属于野兽的光芒正在一点点重新点燃,
“与其像条狗一样死在这里……”
亚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不如……干他娘的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