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跑,也没有瞬移。
就是那样一步一步,稳稳地踩在破碎的石板上。
每走一步,整个坎特洛特乃至整个镜像世界的天空就暗下一分,头顶那惨绿色的雷云停止了翻滚,四周的风停止了流动。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股气势面前瑟瑟发抖。
那种恐惧不是来自死亡的威胁,而是来自生物本能中对天敌的战栗。
“看看在你动手之前,我会不会让你……生不如死。”
黑月的声音仿佛直接在邪恶双公主的灵魂深处响起,带着荒原影魔特有的、针对灵魂的震慑,
“伤害共享?那是建立在‘肉体伤害’的基础上。
但如果……我剥夺了你的五感,封印了你的意识,将你的灵魂从躯壳里拽出来,扔进无尽的虚无中呢?
你以为我做不到吗?”
黑月走到距离邪恶塞拉斯蒂亚只有五米的地方停下。
他身后的影子瞬间拉长,在两位邪恶公主的眼中仿佛化作无数双狰狞的鬼手,在虚空中张牙舞爪。
邪恶塞拉斯蒂亚僵住了。
她那只原本想要自残的蹄子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看着黑月的眼睛,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不是正义的审判,也不是单纯的杀戮。
那是一种能够将灵魂碾碎的冷漠,一种仿佛在看解剖台上青蛙的眼神。
“你可以赌一把。”
黑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张和桑伯一模一样、却冷酷了一万倍的脸庞上写满了绝对的自信,
“赌我在封印你之前,你会不会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精神崩溃。而精神层面的崩溃……我想,我那意志坚定的母亲,应该还能扛得住。”
黑月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露出了那一排森白的牙齿,
“你会变成一具只有呼吸的空壳。永远,活在地狱里。”
邪恶塞拉斯蒂亚的蹄子开始颤抖。
她不敢赌。
她活了几千年,享受着统治和虐待其他生命的快感,她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失去自我,是那种永恒的虚无。
作为以恐惧为食的暴君,她第一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她终于怕了。
这个外来者……是个疯子,而且是个拥有绝对实力的疯子。
现场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直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桑伯,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呃……”
这一声呻吟打破了僵局。
邪恶塞拉斯蒂亚猛地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身边同样脸色不妙的妹妹,又看了看那个如同魔神般的黑月,权衡利弊之后,她咬了咬牙。
“哼……今天算你们走运。”
她强撑着场面,收回了蹄子,
“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既然你们想在这个破烂城市里等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她知道,今天想杀桑伯或者抓走本体已经不可能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黑月,其一身的实力完全超出了她的预估,那种针对灵魂的压迫感让她不敢去赌。
“妹妹,我们走。”
邪恶塞拉斯蒂亚冷哼一声,转身展翅。
“可是姐姐……”
邪恶露娜显然还有些不甘心。
“走!”
邪恶塞拉斯蒂亚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再也不复刚才的嚣张,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