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了赵天霸的身上。
赵天霸那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充满了疑惑的脸。
他没有愤怒。
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用一种,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般的,沙哑声音,缓缓开口。
“你们,还记得王家吗?”
众人一愣。
王家?那个刚刚才被灭门,连祖坟都被人刨了的王家?
谁不知道?
三长老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哥,你提王家那群废物干什么?”
“废物?”
赵天霸笑了。
那笑声,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自嘲与……后怕。
“是啊,废物。”
“一个能让丹王谷谷主药尘子,跪地磕头,亲手清理门户的废物。”
“一个能将王家太上长老王破天,连同他整个家族,都挫骨扬灰,铸成一扇骨门的废物。”
“一个……我赵天霸,连在他面前多喘一口气,都觉得是奢望的,废物。”
赵天霸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赵家人的心上!
整个议事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药尘子,跪地磕头?
王破天,挫骨扬灰?
轰!
三长老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那张还残留着巴掌印的脸,血色,在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那双充满了不甘与困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亲哥哥,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困惑,都在这一刻,被一股足以将他神魂都冻结的,无边恐惧,所取代!
他自己刚才,是从什么样的存在的屠刀下,捡回了一条命!
自己的哥哥,那看似懦弱屈辱的下跪求饶,是何等英明神武的,救族之举!
“扑通!”
三长老的膝盖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身后,那些刚刚还心存侥幸的赵家长老,也一个个,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齐刷刷地,瘫软在地!
后怕!
深入骨髓的,无边后怕!
他们看着那个瘫坐在主位上,满脸自嘲的家主,那眼神,再无半分不解,只剩下最纯粹的,劫后余生般的,感激。
……
另一边。
张卫东牵着囡囡,早已将赵家的那场闹剧,抛在了脑后。
“爸爸,刚才那些人,为什么都跪在地上呀?是在玩什么新游戏吗?”囡囡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
“他们啊,”张卫东想了想,随口答道,“可能是在拜年吧。”
“拜年?可是现在又没过年呀?”
“心诚则灵。”
“哦……”囡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父女俩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往前走。
很快,一座极尽奢华,通体由不知名的金色木材建造,上面雕刻着无数奇珍异兽的宏伟建筑,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建筑门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无一不是衣着华贵,气息不凡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