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野捏握住傅瑜的手指,清醒着等待天明。
他要在傅瑜醒来的第一时间,告诉他答案。
天色大亮时,傅瑜被顾惊野勒的有些喘不过气,他轻轻推攘着顾惊野的胸膛,道:“惊野哥哥,你抱的太紧啦。”
说罢,他倒吸口气,宿醉後的头痛,并未因睡前灌下醒酒汤而全然消失。
顾惊野帮他揉捏太阳穴:“瑜儿,协议结束吧。”
傅瑜身体猛地一僵,不等他多想,顾惊野便捂住傅瑜的嘴唇:“不分手,我们永远都不分手。”
“但下次不可以喝这麽多酒。”
顾惊野松手,捏捏傅瑜的脸:“听见没?”
傅瑜却呆呆的不作任何反应,好一会儿才眨眨眼睛:“真的吗?”
顾惊野闻言猛然想起,梦中的傅瑜也有过此疑问,他不由慎重地道:“千真万确,傅瑜。”
梦里失去傅瑜的感受,只要稍作回想,他仍然感到剜心挖骨。
“我可以丢下任何事物丶任何人,但绝不会丢下你。”
顾惊野带着傅瑜的手,按在胸口:“你之前的种种猜测,便是证明,我确实是在不自知的情况下,爱着你。”
傅瑜怔怔地看着他:“惊野哥哥……你怎麽突然开窍了?!”
“是我昨晚喝醉後,说了什麽?还是做了什麽吗?!”傅瑜喜出望外道:“我没有听错吧?你终于搞懂了吗?”
他用力掐自己一把:“嘶!居然是真的!”
“惊野哥哥,我还以为你会……”傅瑜眼睛一热,漫长的追逐丶引导与等待,终于不负他的期望,在此时结出果来:“我好高兴……惊野哥哥。”
无数次主动讨好後的失落,遗憾和打击,似乎都是在为这一刻做铺垫。
傅瑜不觉得委屈,却很想哭。
“不哭。”顾惊野指腹摁压着傅瑜的眼角:“乖,别哭。”
顾惊野擡起傅瑜的下颌,与他交换一个深吻。
额头相抵,顾惊野低哑着声道:“对不起,是我明白的太晚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傅瑜眼眶泛着红,唇线也变得模糊,晕染出一片动荡的艳色,他笑道:“才三年不到,我原本可是打算将攻略惊野哥哥作为终身奋斗的事业目标呢。”
顾惊野听完,沉默良久。
“瑜儿,往後,换我来爱你。”
“嗯。”傅瑜吸吸鼻子:“好!”
顾惊野又道:“瑜儿,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我完全尊重你的意愿。”
“什麽事呀?”
傅瑜难得见顾惊野这般态度:“老公,你怎的忽然间这麽……”
他略一思索,想到个合适的形容词:“这麽乖,该不会背着我做坏事了吧?”
顾惊野弹下他的额头:“不要胡思乱想。”
“事关你我的未来,你必须得知情。”
“嗷嗷。”傅瑜笑眯眯地说:“那老公你说来听听。”
“我需要出国两年。”顾惊野淡声说:“我想过,等你毕业再带你一起去国外发展,但海外合作目前在进一步推进中,最多一个月,我就得飞过去。”
傅瑜皱起眉头,脸色突变:“所以,是不能带我过去了吗?”
顾惊野摇头。
他吻上傅瑜的眉心,温柔说道:“我想问你,愿不愿意申请A校交换生,跟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重新开始?如果不愿意,我就派人……”
他话未说完,便被傅瑜毫不犹豫地打断:“当然愿意了!”
“这还用商量吗?我肯定是要跟着你的呀,老公在哪,我就在哪!”
“好。”
顾惊野揉揉傅瑜的头发:“那辛苦瑜儿准备资料丶走流程了。”
“一点都不辛苦,我保证一周以内完成任务!”傅瑜眉飞色舞地说:“我听说隔壁班有学生读研,班长也想读研考博,正……”
顾惊野倏地反应过激地说:“你不准考博!”
傅瑜奇怪地道:“惊野哥哥,我没想考博呀,博士每天那麽忙,都没时间陪你了,我才不考呢。”
顾惊野却并未放松警惕。
倘若哪天傅瑜不陪他,便要去考博了?
“瑜儿,你要彻底断了直博这个念头,听见没?”他紧紧搂住傅瑜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的事业要紧,但瑜儿你更重要。”
“若是你出事,我活着同样没什麽意思,明白吗。”
顾惊野用低沉的嗓音,道出无比郑重的一语,这也是傅瑜曾对他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