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
他躲过那人过来抢手机的手,毫不犹豫将所有视频删除。
“这麽喜欢跟,要不要我请你到我家里坐坐?”
那人抢过手机急忙查看,发现自己一路的辛苦全都没了,气得脸红脖子粗,最後指着应野棠悻悻跑了:“你丶你别得意!”
最後走时,仍是不甘心,出来一趟不能空手而归,趁应野棠不注意按下了快门。
“咔嚓。”
应野棠转过头,他都有点为他的智商着急,偷拍都不静音吗?
那人也懵了一下,赶紧拔腿就跑,应野棠三两步追上他,从身後一脚将他踹了个趔趄,捡起地上的手机,删掉照片。
“下回出门记得把脑子带上。”应野棠拖着人拉到旁边的巷子里,将人揍了一顿。
“还跟吗?”应野棠用他的手机拍了拍他的脸,“说话。”
“不丶不了。”那人哆嗦着,嘴角一边一个血印子。
“滚吧。”应野棠终于大发慈悲放开他。
下一秒,那人连滚带爬跑远了,带着严重变形的手机。
应野棠回到家,对着一兜子菜发呆,有点质疑自己到底为什麽要买这麽多菜。
接下来几天,事态并没有因时间流逝而好转,反而愈演愈烈。不知从哪传出消息,应野棠有家族遗传精神病,这并不是空穴来风,证据清楚地显示,有一天应野棠发疯,伤了个路人,还摔碎了他的手机。
文辞条理清晰,甚至将未发生的风险全部都一一列举出。
尽管车祸判决已出,但仍没有任何人相信他,依然在网络上对他口诛笔伐,直到公司出面仍是没有阻止。
“狗屎娱乐公司,就会压热搜。”
“包庇恶人,真有你的,还开什麽公司啊,改开监狱得了。”
“公司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给孙欣灵一个说法,给无辜路人一个说法!”
“烂公司!烂人!”
“真以为自己是块香饽饽,还偷拍你?谁信啊。”
应野棠很长时间没有出门了,一想到外面那些无处不在的镜头,还有那些颠倒黑白的人就一阵恶心。
他自觉自己是个坚强的人,从不会向任何人丶任何事认输,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从那个乌烟瘴气的家里出来,之後就再没依靠父母,他可以证明就算没有那些他也能活得很好,但命运好像从来都没有优待过他,明明没有做过的事为什麽要强加在他的身上?
没过几天,一个自称是孙欣灵哥哥的人,在网上哭诉,瞬间形势一边倒,之前还处在中立方的人全都站到了他的那边,应野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过。
很累了,他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为什麽不去求证?
为什麽不能听他的解释?
人为什麽不能活得轻松一点?
他喜欢音乐,想钻研创作,想让别人听到他的声音,这麽简单的事情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两夜没合眼,应野棠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梦里光怪陆离,有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丶未来五光十色的他,还有在车祸现场剧烈呕吐的他。他看到自己在照镜子,里面是一个形容枯槁丶瘦得不成型的自己,下一瞬镜中人粉身碎骨变成无数张嘴,它们邪恶地开合,不断怒斥他莫须有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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