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意递给他一袋早餐,嘴里的烟吸了一大口,足足烧了小半截才拈灭。
“现在知道自己是个病人了?打架的时候我看你都没把自己当个人。”
应野棠猛然想起来一件事,今天不是还有演出吗?
“今天……”
“取消了。”陆之意坐在病床边,“算那个周扒皮还有点人性,没让你带病演出。”
应野棠沉吟一会:“推到什麽时候了?”
“十天之後。”
“这麽久?”应野棠有点惊讶。
“这还久?”陆之意伸手过来,一脸担忧,“你是不是被石头砸傻了?多休息不好吗?”
应野棠拍开他手。
“行吧,知道你珍惜那群粉丝,十天不久啦。脑袋上那麽大一口子粉丝看见不得心疼死。”陆之意又开始阴阳怪气。
“你就是嫉妒我。”
陆之意无奈一笑:“行行行,我嫉妒你貌美如花。”
随後,应野棠让他滚。
“那个忘跟你说了,陈诚没什麽大事,但他伤了你的脸,最近精神也不稳定,周总很生气,这次表演完就要终止协议了。”
应野棠可以说是公司的王牌,他所在的乐队热度比之其他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怎麽样开心吗?”
无所谓,应野棠不在乎。
“要不要我找人帮你揍回来?”陆之意眯着眼,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不用了。”当时应野棠自觉没手下留情,他应该伤得不清,也多亏了alpha强大的自愈能力才让他一直挺着。
“那个谁,”这时陆之意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孙欣灵在病房外面,你要不要见她?”他仔细观察着应野棠的表情,见挺平静的才继续说下去。
“不见。”应野棠翻过身,留给他一个背影。
“行吧,那人我就给你撵走了啊。”
陆之意打开病房门,显然外面站着一个人,小声的交谈声从门缝里传来:“应野棠身体不舒服,姑娘还是改天再来吧……”
“我就来看他一眼……”
门彻底关上,声音隔绝在外,病房里恢复宁静,应野棠闭上眼,孙欣灵跟他们乐队关系好,在他逐渐意识到不对之前,说实话他还挺喜欢这姑娘的,当然不是那种喜欢,要是他没察觉出这种恶心的事,还是很愿意跟这姑娘做个朋友的。
但现在朋友是做不成了,光是见到她就想到自己被当枪使了,就算是工具人,觉醒的那一天也是有脾气的。
十天之後,应野棠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这几天两人在训练室擡头不见低头见,倒也相安无事。
演出前三个小时,好死不死,应野棠易感期提前来了,他无奈只得出去买阻隔贴,这次来的格外强烈,走在路上见到人就烦躁,周总选的日子是专门克他的吧,一次两次都这样。
他站在路边等红绿灯,猛然嗅到一阵omega信息素味道飘过来,下一秒一个温热的身体就贴了上来,味道直冲向天灵盖,简直是要流鼻血的程度。
他一把推开人,登时就退得老远,颇有些惊魂不定。
“孙欣灵?”
“野棠我今天是来跟你说对不起的,我不知道陈诚会把你打伤,这麽长时间没来看你是因为我找不到你人,其实……其实我喜欢你啊。我不知道你为什麽这麽讨厌我,是因为陈诚是吗?可是我们都已经结束了啊。”孙欣灵哭得梨花带雨,她一动,那股信息素味道更强烈了。
应野棠现在感觉头晕眼花,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连手脚都开始发麻,颤抖着要站不住了,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失控,应野棠知道这绝对不正常,没可能对omega信息素出现无力的状况。
他现在正处在易感期,要是在大庭广衆之下对孙欣灵做出什麽,那就是有一百张嘴也难说。
“野棠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感觉不到……我在追你吗?你知道这几天没见到你我有多担心吗?”说着伸手去碰应野棠脸上的伤口。
“这麽说就没意思了吧,你不是要气陈诚吗?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他的确还是喜欢你的,”他嘲讽道,“现在你们可以复合了。”
应野棠一转头避开她,一手揪着领子散热,顺着马路走了几步跟她拉开距离。
孙欣灵伸手拽他,“我没有,我喜欢的是你!”
应野棠见惯了这种暗戳戳的心思,怀疑的苗头一起,瞬间就明白了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