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欣灵吸了下鼻子,擡头看去,两人之前有过几次照面,但都是点头之交,还从来没说过话,直到现在她才发现他的声音很清透很润,比那外面喧嚣的大雨不知道好听多少倍。她猜他唱歌一定很好听。
“谢……谢你。”她接过来。
应野棠见任务完成,转身就走,却不料孙欣灵在背後叫住他。
“那个……你叫应野棠?”
“嗯。”
她小声将这个名字在心里又念了一遍:“你们要是有演出,到时候我一定去看。”
应野棠心里乐了,也不拐弯抹角:“你跟陈诚分手了还来看他乐队的演出?”
“谁……谁说要去看他了,”孙欣灵擡头看向他,“你今天给我送伞我去看你还不行吗?”说完就又低下头。
这姑娘还是个直性子,真是一点不扭捏。
“行,”应野棠算算时间,“下个月十五号,就在C市,记得来吧。”对他们来说演出就是要给人看的,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她究竟怎麽想的对他来说无所谓。
“好,我记下了。”她语气坚定。
应野棠随口道:“天黑了早点回去吧。”说完转身就淹没在夜雨中。
这件事之後,应野棠的每场演出孙欣灵都会来,因她的狂热态度,早在一衆粉丝里出了名,凭着出色的嗓音,应野棠的名气早早大过了乐队中的其他人。
孙欣灵既是应野棠的粉丝也是他的朋友。
可是有一天,应野棠发现这种关系变了味道,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孙欣灵每次都会恰好赶在陈诚在的时候来看望自己,给他送东西,起初还以为这只是巧合,但次数多了,任是个傻子也能明白出不对劲来。
“欣灵你不用老是过来。”应野棠最近被陈诚和孙欣灵俩人搞得烦不胜烦,孙欣灵像是报复一般总是在陈诚眼前晃悠,甚至故意做出容易混淆视听的事情来,明明俩人是已经分手了,陈诚看他的眼神却总是莫名其妙藏着敌意。
应野棠一心扑在乐队排练上,但身边总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时间长了也膈应。他喜欢乖巧一点的男性omega,对于她应野棠也只当是个朋友,从始至终都没有其他的心思。
还是尽早说清楚的好,不管是不是他多想了。
“怎麽了,是饺子不好吃?我之前试了还挺……”
“欣灵,不要做出让人误会的事来。”
“我喜欢……我就喜欢你们乐队,你们排练辛苦我给你们带点东西不行吗?”她说得真诚。
“孙欣灵,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孙欣灵每次来都会个及所有人带点吃的,有时候是奶茶,有时候是自家做的点心,但给应野棠的部分每次都“夹带私货”,偏偏每次都“恰好”会被陈诚看见。
这不怪应野棠多想。
“下次别来了,你能来看我们演出我已经很高兴了。”应野棠不好说什麽,她早已将她看做了朋友,但如果她心思不纯,他宁愿就此分道扬镳。
孙欣灵脸色难看:“那好吧。”她眼泪掉下来,信息素散发出来,带着伤心的苦涩。
她跑远了,面前的饺子应野棠没动,据说这是她奶奶亲自包的,但他现在实在是难以下咽。
忽然,眼前蹿过来一个人,劈头盖脸就问:“你俩……有情况?”
“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应野棠把饺子推到他面前,“吃得下就解决了,不吃就扔了。”
陆之意扫了一眼:“嚯,这是对你用情至深啊。”他眼中没有半点好兄弟终于脱单了的欣喜,满满都是嘲讽。
“我说最近那小子怎麽总跟你对着干,翘人家墙角了呀?”他满眼揶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应野棠瞪了他一眼:“翘你二大爷的墙角!这破事跟我有什麽关系,一个两个当我是什麽?”
陆之意收了笑严肃起来:“我还真搞不明白,你说是陈诚先劈腿的是吧,他先不要的人家,现在又在这……这叫吃醋?还有那孙欣灵,醉翁之意不在酒,明显就是要刻意表现点什麽。”
应野棠现在很烦,除了上高中年少轻狂的时候谈过几场恋爱,之後嫌麻烦就没谈过了,分就分了,老揪着以前不放干什麽?要是她单纯追自己倒还好说,但现在他被人利用了,这窝囊气他一点都受不了。
“下次她来的时候就直接拒绝吧。”
这几天他看陈诚也不顺眼,说三句话偏要怼六句,他要是再没事找事,只能用拳头说话了。从小他就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拳头包治百病,揍一顿就老实了。
当然了,要是有别的选择,他还是愿意当个君子的。
“好吧,保证让你连根头发丝都看不着,”陆之意拍着胸脯保证,“欠我人情记得请我喝酒。”
“少不了你的。”应野棠看向他身後,只这一眼就精确地跟陈诚来了个对视。
两人皆是猝不及防,不到一秒,两人反应过来,陈诚率先移开视线,最後好像还瞪了他一眼。
应野棠有种预感,陈诚似乎对他积怨颇深,不单单是因为孙欣灵。俩人成天跟个深宫妃子似的勾心斗角,互相“眼神杀”他真有点腻了,这还不如痛快打一架。
谁还不是个alph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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