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电话【倒V结束】那我们要偷偷摸摸一……
“还是发生了什麽?怎麽……”
电话那头,邢流声并未说全,许是中途想起什麽,才在那个字眼脱口而出之前掐断问题。
夏延忽地又感觉眼底泛酸,默然片刻,反问道:“……你怎麽,都不关心一下你自己?”
邢流声不明所以:“我自己…?”
夏延快速眨眼,捂住听筒吸了下鼻子,在确认自己情绪缓和的时候才继续说道:“邢流声。”
“嗯。”那边轻声回。
夏延突然不想问他是不是傻。
于是他缓慢侧躺回床,头彻底埋进枕头,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带来一点细微弱小的光,却能照清夏延所在的方寸之地。
他又唤了一遍:“邢流声。”
“嗯。”
“邢流声。”
“嗯,”电话那端的人继续温声接道,“我在,夏延。”
不,夏延心想,我们都不在。
“我做噩梦,”夏延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盯着那块光亮,“梦见金华典礼上,摄像机闪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我们被很多人推搡拥挤,他们拥簇着你离我越来越远。但我不想,所以我一直抓着你的手,你也紧紧扣着我的。”
“但是人太多了。最後我们被迫分开,你站在领奖台上,拿着奖杯……但梦里的你一点儿都不开心。”
我也是。
“但我没过多久就梦到了另一种结局。”
“梦到我们怎麽也不分开,然後那麽多喜欢你的人开始对你失望,抢走了你本该得到的荣誉,把你撵下奖台,数不清的人对你恶语相向,谩骂铺天盖地……最主要,你再也找不到戏拍。”
“然後。”夏延一哽,说不下去。
下午强烈的药劲只为他带来了这半个小时的睡眠,随後就一直双目无神地望着房顶。
梦里的邢流声在天台上对他露出最轻松的笑,夏延从未见过,随後张开双臂一跃而下。
梦醒後他一直回想这个画面,在某一个时间里,忽然笑了一下。
邢流声视演艺如生命,所以两者只能一起抛下。
正因如此,邢流声在另一方,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但他并不在意,在夏延许久没有下文的沉默里,他问道:“那你呢?”
这种情况是不可能有一人独善其身的,邢流声也能猜到,但他更想听对方主动描述。
因为夏延要更在乎夏延,而不是邢流声。
时钟滴滴答答地前进。
窗帘飘飘忽忽地晃动,那缕皎白时有时无。夏延支吾两秒,伸出手:“也不太好。”
矫情的人得了一个麻烦的病。情绪总是不听人主宰,他想怨,却又不知道怨谁,最後只能讨厌自己。
月光停滞,顿在手掌上的纱布,夏延张了又张,不知道是否要去抓住。
风吹得有些冷,寒意从身外蔓到心脏,要入到灵魂,邢流声嘴唇翕动,欲言又止,他望着塞纳河不断流淌,去向更远的天际,想起夏延做过的承诺。
“你不回来了,对吗?”
他已不想两人是否能在一起,未来于他们而言,似乎是一场完全的精神霸凌。如果夏延做出这样的决定,邢流声完全接受——理智上。
不断握紧电话的手指,彰显青年愈发紧张的心,他听不见夏延在心里说了“回来”。
“邢流声。”
这一声轻语,像是审判前的宣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