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三下五除二,半分钟不到,他就结束了一切。
夏延:“?”
不对劲,这和他分析得出来的结果不一样。
如果能装作不知道七夕而在今天出现,自然也能装对项链不熟悉而拖延时间,而邢流声却快得惊人,好像不想和自己有太多接触。
夏延一时摸不到头脑。
邢流声见他没反应,还贴心地补了一句:“好了。”
“……啊,谢谢。”
虽是道了谢,夏延也没有走的意思。
他就是想把这七夕剩下的时间一分不少地过去,邢流声快得完全出乎他意料,离凌晨还有三分钟,夏延打算再拖延点时间。
“其实我很想让我男朋——”
“夏延!”
他的话戛然而止,茫然地看着眼前疾声打断他的邢流声。後者有一瞬间的慌乱,轻声道:“别多想。”
“?”
夏延眉毛一皱:“什麽意思?”
“我们明天再说这些,好吗?”
面对邢流声的乞求,夏延向来很难拒绝,但绝不包括现在。
门口发生的一切都好像一盆冷水直挺挺地扣来,邢流声头上滴下的水一瞬间落到他心头,夏延眉眼间的不解越来越明显,他沉声道:“为什麽?”
邢流声嗫嚅几番,最後心虚地撤开视线,看向地面,好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来:“不太方便……对不起。”
“你到底,”夏延一顿,看见邢流声越垂越低的脑袋,他换了话语,“那一天,你胃疼的时候,我就很想问你,为什麽在东宅,你要推开我,要疏远地和我保持距离。”
我刻意不接触你是怕自己感情外泄,那邢流声你呢?
夏延迫切地看向他,希望能从对方口中知道答案,事出反常必有妖,那这个妖他觉得自己有权知道。
如果他们事出同因,那夏延不想再蹉跎下去。
“包括现在,”他的话步步紧逼,要强硬地掰开邢流声紧抿的双唇,想要把一切坦明,却在最後一刻泄了气,“我忽然发现,我好像看不懂你。”
比高中时更难揣测。
温柔是你,疏离是你,然後一瞬间变得莫名其妙,好像是两个人。
其实他不想承认,但此刻夏延又不得不去承认,邢流声的刻意疏离其实一直都和他的不一样。
他好像喜欢他,又不喜欢他。
“……对不起。”邢流声又说了一遍。
这三个字第一次让夏延听得窝火。
凌晨的时钟在此刻敲响,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因为夜深人静,青年没有嘭地一声关上房门,而是努力放轻,随後靠在上面,一动不动。
他肯定猜到了自己要说什麽,但他阻止了。所以自己差一点点又冲动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夏延懊悔地紧闭双眼,捶了捶脑袋。
为什麽就是不长记性,怎麽这样就能上当受骗,为什麽要贪心这最後几分钟,为什麽要去自讨没趣?
胸口的玉坠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包括外面那一圈飞翔的燕子,夏延睁开双眼,久久地拿出它凝视。
“你要是跟它一样这麽容易被捂热就好了。”
夏延仰起头。
“太难猜了。”
“你这套题,我好像,怎麽做都做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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