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坐就坐,不坐就走回去。”随着孟锦川冷漠的话语落下,车队开始啓动,容欢慌了,连忙跳上第二辆马车,并将车里的暗卫全部赶走,只留下一个驾车的人,这一耽误,孟锦川早不见了踪影,她催促暗卫快点追赶,因为她最後看见的便是桃夭钻进孟锦川车厢的窈窕背影。
贱蹄子,她还没死呢,就想取而代之!
容欢气得双目赤红,但她不知此刻桃夭并非承宠,而是跪在孟锦川脚边请罪,说自己不敢妄自揣摩幼主心思,孟锦川轻扣窗棱,摆摆手让她起来回话。
“你已得罪县主,她必不会放过你,为今之计唯有成为我的女人才能与她抗衡,你想不想做我的宠妾?”
“婢子不敢。”
“你竟不怕死?”孟锦川嘴边噙着笑,颇感兴趣地追问,“县主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为何不求我救你?”
“婢子当然怕死,但比起成为幼主的女人,婢子更想成为幼主的谋士,以色侍人,终非长久之计。而且……”桃夭偷偷打量孟锦川的神色,见他笑意不减,一字一句道,“幼主心中早有神女,婢子卑贱,不敢亵渎。”
孟锦川不意她竟如此识趣,拊掌赞道:“难怪长公主称你为女诸葛,果然如是,那你便说说当前的局势罢。”
桃夭知道自己通过了孟锦川的试探,心中一松,仍恭敬地跪坐在地上:“奴婢以为,目前最重要的是以动制静,先看圣上有何举动,我们再行决策。”
“你觉得圣上会有什麽举动?”
“先抄江家,再借机发挥,问罪长公主。”
“为何不是问罪孟家?”
“圣上不满孟尚书,但更不满长公主,我们可以祸水东引,将圣上的视线吸引到山西容家,必要时替圣上添柴加薪。”
“等圣上解决完长公主,孟家当如何?”
“离开大乾,去戎狄。”
孟锦川吃惊地盯着面前的女子,惊诧于她的远见卓识,她的想法竟与自己不谋而合。
当初厉王联合戎狄起兵,并将不受宠的三王子扶上可汗宝座,冲着这份人情,再加上厉王留下的宝藏,不信那位可汗不收留他。
等站稳脚跟,未尝不能取而代之,届时以一国之君的身份与大乾和谈,想要什麽,还不是易如反掌。
他想试试桃夭到底有多聪明,故意虎着脸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为何要投奔他们?”
“不是投奔,是蛰伏,待时机成熟,幼主可灭之,以後史书记载,幼主便是忍辱负重丶以身饲虎的一代明君。”
孟锦川哈哈大笑:“难怪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桃夭,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失去你是长公主母女的损失。”
桃夭一脸平静道:“婢子并未想过背主,是县主不把婢子当人,处处针锋相对,婢子只想好好活着。”
孟锦川给她吃下一颗定心丸:“你放心,跟了我,没人再敢欺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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