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书房,太子招招手,示意她上前,她踌躇许久,最後扯出一个假笑,说自己衣冠不整,不敢污了太子眼睛。
开玩笑,当她瞎吗,太子眼里风雨欲来,离他那麽近,万一被误伤怎麽办。
见她眼珠骨碌乱转,太子冷笑一声,将两个半旧不新的荷包丢到她脚下:“想要你姨娘和表哥活命,就好好回话。”
江芙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绣的荷包,一个装着她给姨娘买的碧玉簪,一个盛着两颗珍珠,是她帮江英出主意捉弄人,江英赏她的。
“他们人呢?”她抓着荷包,身子发软。
“死了。”
“怎麽死的?”江芙不敢置信地擡头,急切地想从面前冷漠的男人口中寻找一个真相。
“我的人把他们救出来,转移途中遭遇伏击,他们和马车一起坠下山崖。”
“不可能。”江芙突然镇定下来,虽然声音带上哭腔,红彤彤的眸子却直勾勾盯着太子,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上一回通信,表哥说他和姨娘养了几只火红大公鸡,翻了春就可以杀肉吃,还说屋中潮湿,衣物书籍多发霉。照此推测,他们分明是在临海的青州,哪有悬崖可坠?”
太子不说话,在她几乎要笃定自己的推测时,突然朝她扔出一个飞镖,她吓得闭眼尖叫,飞镖擦着她的脸颊钉进身後的墙壁,太子俯下身,在她瑟缩的神情中森然一笑。
“凭你也敢质疑我?当初江家联合容家丶孟家密谋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天吗?”
他居然全知道?
江芙眼中终于浮现惧色,忙不叠膝行到太子面前,惶惶然磕头求饶,太子不理她,待她足够崩溃才用两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轻佻地朝她脸上吹了一口气。
“老实交代,不然我有的是办法治你,听说你那个表哥十分迂腐,你要是真成了我的良娣,他就不要你咯。”
江芙被他吓得浑身一抖,乖得像只小兔子,问什麽答什麽,不敢有丝毫隐瞒。
“我去江南不过普通办差,你爹为何如临大敌?”
“我不知道,他们什麽都不告诉我,但是我偷听爹和别人的谈话,听见他们反复提及两个字。”
“哪两个字?”
“双生。”
太子将这二字念了几遍,眸中精光一闪,扬声唤来暗卫,让他带人速速赶往扬州,务必找到一个长得像秦母的妇人,并将她带回京城。
他做这一切都没有避着江芙,暗卫不解,他当着江芙的面解释:“我就是故意让她知道的,如果消息走漏,肯定是她泄密,我正好借机杀了她。没了她这个内应,她姨娘和表哥就没有存在的价值,抓他们的人就能把他们扔下山崖啦。”
江芙杏眼圆睁,不敢相信自己竟招惹了这样的魔鬼,她早说过赵家的男人邪性,一个比一个疯癫,但是始终无人信她。
这下好了,前有狼後有虎,她还没死就已经死透了。
太子笑吟吟地欣赏她脸色变幻,在她闭眼晕过去之前,好心告诉她一件事。
“表妹,其实我并不知道江丶容丶孟三家勾结在一起,刚才只是诈你,谁知你这麽快就缴械了。”
“舅父心心念念想要江家再出一个皇後,可你们一个二个都太笨了,连我一半的聪明都没有,将来再生个蠢孩子,我会忍不住掐死他。”
“江家的皇後之路,到我母後这里就终结了,江家人又蠢又坏,上了位也保不住富贵,想要活命记得多劝劝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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