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衣阁……”徐易琢磨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他问道:“既然知晓是拂衣阁,为何不查下去?”
杨约理了理袖子,好整以暇道:“一来,拂衣阁是制衣铺,查来查去都是正常的买卖交易;二来,知晓这些已然是极限,若是再往深处打探,极其容易惹祸上身。”
他点点徐易的额头,“有的时候,好奇心太重并不是好事。”
“你们只把今日所见的都烂在肚子里,我与你说得这些话也是,切记不可外传,保不齐可是掉脑袋的事情。”他叮嘱道。
徐易点了点头,“先生所言甚是,我自然不会乱说的。”
杨约抿着嘴,多问了一句,“你可知他後面去哪了?”
徐易摇头,他与姚温出来後俱是慌忙往人多的地方跑去,并未注意安乐王的动向。
杨约似是联想到了什麽,好半晌,他望向窗外那轮明月,悠悠长叹,“月经于箕则多风,离于毕则多雨。天象如此,风雨将至……”
徐易看向杨约,掩去眸中复杂神色。
是夜,林鸟惊飞,残灯枯华。
杜府门上挂了两盏灯笼,散着惨白的光,门内静悄悄的,依稀能闻见血腥味。
渗出门外的血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诉说着今夜的遭遇。
这是一场静默的屠杀,悄无声息的开始,悄无声息的结束。
*
没过几日,杜家被满门灭口的事情在京城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讨论,负责办理这个案件的大理寺已然贴了告示,说明杜家乃是被江湖寻仇,甚至还贴出了凶手的画像与悬赏。
只等将逃犯缉拿归案。
于是全府上下几百条人命,只一句轻飘飘的江湖恩怨而揭过。
朝上对此又是另一种看法。
杜御史没了,总要有人来顶替他的官位,都察院中当属小高蒙受皇帝恩宠,于是有心的便隔三岔五去高游家造访送礼。
高游被弄得烦了,索性闭门谢客。
果不其然,望後的某日,皇帝便提拔高游为新任左都御史。
领了新的官职,高游便更忙的晕头转向了。
与此同时的书院里,也有学子耐不住八卦的心思,谈及杜家惨案时,或是言之凿凿定论杜家是被对家杀害,或是兴致冲冲搜集更多相关的信息。
姚温和徐易则是避而远之的,自从上次书坊之事後,他们便敏锐地觉察到这其中的波涛诡谲,背後牵扯甚多,又岂是哪一家寻仇如此简单直接的定论。
不过逝去的终将被人遗忘,而後几载春秋过去,尘归尘,土归土,再多恩怨终会化为云烟。
糊里糊涂,几碗茶酒下肚,说些家长里短,又过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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