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哥哥人好,俊哥哥,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麽?”姚温问她。
“你能不能不要带走我阿公啊?我阿公对我也很好,他不是坏人的!”囡囡满脸真诚。
姚温怔住,而後叹了口气,“囡囡,谁和你说得我要带走你阿公?”
囡囡摇了摇头,“阿公叫你大人,我听戏里都是这麽演的,大人一来就要把人抓走了。”
“……”姚温神情复杂,没成想这孩子那麽机灵,他斟酌着开口:“囡囡,你阿公是好阿公。”
“你还小,有些事情不是好与坏的问题。”
他低下头,却见囡囡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可……可是,囡囡只有阿公了……”
瞧见这一幕,姚温的心脏猛地一抽。
似曾相识的情景在脑海中重演。
大雨滂沱,那女人跪坐在地上,满身泥泞,怀中搂着尚且年幼的他。
“寄言,阿娘只有你了,但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活下去,寄言,就当是为了我。”
……
“娘!”伴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泪水和雨水交织在一处,顺着脸颊流下。
门终于开了,从里头出来一堆人,锦罗华裳者漠视这出闹剧,无人上前递一把伞。
是了,他们只把这当成一出闹剧。
无非一条人命。
他枯坐在雨中,感受着至亲之人的身体一点一点冰冷僵硬。
末了,最里面出来个老太太,才唤了人将他拉开。
被人强拉着进府时,他死活不愿,“我娘,我娘还在外面!”
无人理会,只以为是小孩子。
小孩子嘛,闹几天也就歇着了,没心没肺的。
姚温垂下眼,压下颤抖的声音,他无法去哄一个娃娃说,阿公会回来之类的话。
他本就是奔着抓耿琨而来。
他想了想,于是说:“囡囡,未来的路还很长,你要自己持之以恒走下去。”
耳边似又回响起母亲当年对他的叮嘱。
囡囡似懂非懂,没能明白姚温话中的深意。
姚温摆了摆手,“日後你便懂了。”
那头传来管家的呼唤声,“小姐!小姐!”
囡囡鼓着腮帮子,“俊哥哥,他们来叫我啦,下次我再来玩!”
“嗯。”姚温笑着目送囡囡蹦蹦跳跳远去。
猝不及防迎上个倒挂的人,吓得姚温“啊”了一声,连连後退。
待看清人後,他才捂着胸口缓神,“下次能不能换个正常的出场方式?”
“不能。”周檐沉着脸翻入厢房内,他方才可全都听见了。
“俊哥哥……还挺亲昵啊?”这昵称从周檐的口中生硬地念出来,便显得格外别扭。
姚温皱着眉,“有事说事,瞧你怎麽跟个怨妇似的。”
“行啊俊哥哥。”周檐似是对这个称呼上了瘾,抱着手步步紧逼。
“俊哥哥,你方才吹得那首曲,从哪学的?”
“你为什麽会那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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