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晦
“明天你还要早起,早点睡吧。”林霁把费秋彤赶出门,自己站回全身镜前打量了一下嘴角。
虽然眼角泛红,但嘴角并没有破皮。
竟然被妹妹骗了。
镜子里蓝燕仪一步步走近,手指停留在她镜中的唇角处。
“被骗了呢。”
她话中不加掩饰的笑意令林霁气急败坏,掐着她的肩膀晃来晃去:“还说风凉话,这不都怪你!”
蓝燕仪顺着力道晃悠,举手投降:“我可从来都是很有分寸的。”
因为费秋彤在家里,这两天她都没动手动脚。
“哼。”林霁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把她推出去洗澡。
……
把费秋彤送到车站的人是蓝燕仪。
“我姐没起床吗?”一大早费秋彤的头发就炸起来,梳了好几回也没办法,索性顶着狮子头下来吃早餐。
从她揶揄的眼神里读懂深层含义,蓝燕仪咽下嘴里的小笼包,喝了口热豆浆,替自己辩解:“你姐昨晚又在偷偷画画,睡得比较晚。”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身边才有人躺下的动静,蓝燕仪看过时间,记得很清楚。
“唉。”费秋彤先是叹了口气,然後开始作比较,“烟雨元旦还放假呢,姐姐都不知道休息。”
被突然点名,蓝燕仪选择性遗忘更新的事情,拿着豆浆催促她快点吃早饭:“不是九点多的车吗?快点吃完我送你过去。”
虽然说的是“送”,其实就是两个人一起坐地铁,毕竟蓝燕仪还没考驾照。
“燕仪姐你不也要去学校吗?”知道姐姐喜欢赖床,费秋彤已经做好了一个人去车站的准备,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你姐不放心,我算过时间,来得及,早上没有课。”
元旦假期调休,按照课程安排,第一节课是在下午。
知道她要送自己去车站,费秋彤加快吃饭的速度,迫不及待地擦擦嘴:“我们走吧!”
去车站的路上,蓝燕仪问她为什麽这麽高兴:“你姐没送过你吗?”
费秋彤摇摇头:“我和我姐差了六岁,六岁刚好就是小学或者初中加高中,我上一年级的时候姐姐已经上初中了,上初中的时候她来读大学了,我们从来没有在一个学校碰见过。”直至後来分离,费秋彤都没被林霁接送过。
林兴言早年在外创业,那时候费秋彤刚出生,跟着父母一起在外市,林霁一个人留在A市上学,後来创业回来,一家人才又生活在一起。
团聚没多久,幸福的泡沫转瞬即逝,费文漪买醉,林兴言不归家,费秋彤想着在学校的姐姐,而林霁只想离开。
“你们关系很好?”到了换站的时候,蓝燕仪提醒费秋彤下车,上了楼梯,问起她和林霁的关系,“二胎的话,父母应该或多或少都有些偏心吧。”
人心是肉长的,蓝燕仪还真不相信有父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更何况林霁早年还不在父母身边,被忽视的概率更大。
费秋彤神情落寞,点了点头:“其实我也能感觉到他们对我比对姐姐要好,爸爸总是在外面跑商,上学都是妈妈接送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我要好好对待姐姐,听姐姐的话,後来长大了,就很少提了。”
长大以後,费文漪问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你以後跟谁?
别的不说,费文漪小时候的洗脑教育显然是成功的,对于费秋彤而言,姐姐已经超越父母,成为整个家里最重要的人。
蓝燕仪默默记下费文漪做过的事情,看着站台闪着绿灯。
“到了。”
看着费秋彤挥着手进入车站,蓝燕仪跟着摆摆手,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那。
两天的相处足够蓝燕仪了解费秋彤,她和林霁不愧是姐妹,都很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费秋彤私底下在漫步论坛里维护姐姐,从来没有和姐姐提及。林霁通过谢安渡了解妹妹的近况,也从没有想过打扰。
“真是别扭啊。”单肩背着沉重的包,蓝燕仪揉揉肩膀,把另一边的肩带背上,重新乘上地铁。
该不会母女三个都是别扭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