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提到,是在十二月初,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北极狐在那边翻了一页纸,“巡逻队在同一个坐标区域,又现了三具同样的尸体。
这一次,松鸦一号的好奇心犯了。
他戴着手套,采集了一小管那种蓝色行尸的血液样本,带回营地让医生做了一些基础的切片观察。
他们现,那种蓝色的黏稠液体,在低温下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它不会冻结。
哪怕放在零下二十度的室外,它依然保持着液态。
而且,它具有某种……见鬼,我不知道该怎么用科学术语来形容,它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活性’。
哪怕脱离了死人的宿主躯干,它在显微镜的玻片上,依然会显示出缓慢的、像阿米巴原虫一样的自主运动轨迹。”
薇拉坐在一旁,手里攥着一支笔,在纸面上飞快地做着记。
“第三次呢?”卡莉斯塔的声音沉了下来。
“第三次啊……第三次,就是前天晚上的事了。”
北极狐停顿了一下,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我从没听过松鸦一号害怕成那样!
他说营地外围的三道绊线警报同时被触了。
起初,他们以为只是普通的游荡尸群过境。
这种事在过去几个月里生过几次,通常只需要用声音吸引尸群离开,或者保持安静放任尸群离开,就能应付过去。
但这一次,情况完全失控了!
他说那些东西来得太快了。
从触最外围的第一道警报,到外层防线被冲破,整个过程,前后不到十分钟!”
“战斗过程呢?对方有描述吗?”卡莉斯塔坐直了身体,眼神犹如实质般锐利。
“那时候通讯已经被干扰得很厉害,信号断断续续的。”
北极狐叹了口气,“我把那些破碎的词句拼凑了一下——
那群蓝色变异行尸的数量,大约在三十到五十只之间。
松鸦一号亲眼看到,它们像对折一样,连助跑都不需要,轻松跳过了营地设置的两米高的带刺拒马。
营地的守卫不算全是新兵,毕竟也是在末世里生存了三年了。
他们在最初的火力压制中,确实用枪扫倒了五六只冲在最前面的。
但那些怪物度实在太快了,很快冲出了火力网……”
“然后防线,就崩溃了?”卡莉斯塔皱眉。
北极狐沉重地说,“松鸦一号抛下了电台室,连滚带爬地撤到了主建筑物的阁楼里。
外面的枪声从密集的连,变成了稀稀拉拉的点射,最后变成了惨叫声。
他锁死了通往阁楼的门,把房间里能搬动的实木衣柜和铁床架全推过去抵住。
再之后,就彻底没信号了……”
北极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沙哑,“我在之后的十二个小时里,尝试了三次重连。
每次间隔两小时,换了不同的频段,全都没有任何回应。
最后一次尝试,是在大约九个小时之前。
那个营地,应该是彻底没活口了……”
卡莉斯塔靠回椅背上,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扬声器上,大脑飞转。
“北极狐,”沉默了片刻后,卡莉斯塔突然改变了话题,“我现在需要问你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可能听起来有些冒犯,但我希望你最好别对我撒谎。”
“请讲,统帅女士,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坦诚。”
“你对那种蓝色变异行尸,到底了解多少?
别跟我扯什么从法国佬那里听来的二手故事。
我要听你自己脑子里的东西。
你有没有亲眼见过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