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黑月之潮下第二百三十六章
【“快带客人们……离开!”滚下楼梯前,座头鲸吐着血沫对路明非喊。】
‘路明非’被震撼到了。他想到了‘源稚女’……他也是一直相信,自己能赢!
那就!去赢!【他奔向楼梯口,跳了下去,落入水中,奋力地游向座头鲸。死侍意识到有新的活物向自己逼近,仰起头向路明非示威,露出满嘴荆棘般的牙齿。路明非猛扑上去,毫不犹豫地把子弹送进它的嘴里。】【连续六发都是幸运弹,第一发直接打进了死侍的嘴里,其他几发也都命中了它的面部。】
“lucky!”芬格尔惊呼。
但这时,衆人看见死侍一口咬掉‘座头鲸’的胳膊後转身扑向‘路明非!’
‘路明非’现在只是个枪打得好其他都没有用的人。死侍瞬间缠上他。【路明非的全身骨骼发出濒临断裂的响声,锋利的鳞片沿着他的身体滑动,把他割得遍体鳞伤,锋利的长牙在他的喉咙前晃动。路明非被死侍拖着向水底沉去……两个女孩的形象渐渐地重叠起来。他似乎想起了什麽,但水灌进肺里,胸口好像要炸开,神智一片模糊。】
“哎呀!”古德里安差点叫出声。
两个女孩?昂热呼吸突然重了起来,但他不解的是明明这位……有母亲……不!不对!路明非也有父母,但是却和某人扯上关系!
父母不能证明这人真的是亲生的。
昂热觉得自己向真相迈进了一步。
他不着痕迹看了诺诺一眼又移开视线。
这个时候,‘酒德麻衣’出现了。【一柄漆黑的直刃忍刀,带着整个人的重量下斩,把空气和水一并割断。忍刀从後颈刺入,洞穿了死侍的喉咙,跟着刀身偏转,切断了它的颈椎。纤细但有力的手抓住路明非的领子,把他从水底拎了起来,跟着温软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一个凶猛的热吻,吻得路明非直哆嗦。】
芬格尔异常激动:“师弟啊,你这艳福可以啊。虽然人美女根本不喜欢你,但是你这脸还能得到一个吻,不错,不错!”
路明非闹了个大红脸。也深知,他是沾了路鸣泽的光。
【酒德麻衣随手把他丢在积水里,扭头吐出满嘴的水:“还算有勇气啊,新郎官。”居高临下的语气,如女王驾临。】
【路明非呆呆地说:“你你你你你……”酒德麻衣懒得搭理这家夥。她一直用“冥照”隐藏在酒窖中,观察着路明非的一举一动,他的恐惧丶怂和犹豫都看在眼里。没必要再说什麽了。她拎起重伤的座头鲸扔给路明非,摇了摇头。她不是不想救这个临时手下,但对路明非的保护是最高级的任务。为了确保完成这个目标,任何人都可以被牺牲掉,连她自己也不例外。】
两位教授想,这下他们不会担心‘路明非’了。
‘酒德麻衣’留下来用血统压制死侍,‘路明非’带着‘座头鲸’去角落。【“值得麽?为了客人那麽拼命。”“值得!”座头鲸说得轻声而坚定,“那些都是来捧我场的女人啊,她们都是高天原的贵客,靠了她们高天原才能坚持到今天……她们那麽爱我,我当然可以为她们赴汤蹈火。”】
‘路明非’只觉得愚蠢。
“不觉得?”‘座头鲸’恍恍惚惚说,“这座楼我其实没有太大本事租下来,只是有一个我以前的女客人去世时留了遗嘱,让我便宜租,她说要让我的花道继续传承下去……其实,我根本不记得她是谁……”【“Sakura我很看好你啊,罂粟花也是有爱的啊,只是太绝对。”座头鲸含含糊糊地唠叨。“Sakura我告诉你一条真理啊,女人爱一个男人,往往要比男人爱一个女人的代价高很多……”】
或许是‘座头鲸’说的话刺激了他,或许是‘座头鲸’这些话像遗言,把‘路明非’的思想一下子打通了。
【难怪绘梨衣对所有人都很疏离,对他却没有丝毫敌意,毫不犹豫地跟他离家出走……因为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先紧紧地抱住了绘梨衣。她只是弄错了一件事……她误以为路明非的爱和拥抱是给她的。】
没人在此刻出声。路明非也在以另外的视角看以前的他。是啊,为什麽总是等最後,他才明白?他有时过于清醒,又过于糊涂。其实他都是装的。
【“店长……店长!店长!”路明非奋力地摇晃着这个渐渐冷却的男人。座头鲸再也没法回答他了,他也说完了。】
【“行了,别在这里大呼小叫了,表情过于丰富的男人可是不会讨女人喜欢的。”酒德麻衣回过头,冷冷地说,“如果有什麽还没来得及做的事就去做,如果害怕就闪到一边!”】
‘路明非’擡头看她,他正把‘座头鲸’扶到沙发上。他不是很淡定,只是听了这些话,他总觉得要做什麽。不然他很难受。于是他跌跌撞撞跑出去。
“喂!”‘酒德麻衣’叫住他,给他车钥匙。【“车停在两条街外的停车场,那间拉面店後面,希望还没被水淹掉。全世界限量99辆的限量版,小心点开,你已经毁了我一辆车了。”】
‘路明非’捧着车钥匙,看着她。‘酒德麻衣’觉得这副模样还有点像那个人。
衆人看着‘路明非’义无反顾的跑出去。他踏着水,把水踩飞,带动水涌动。
衆人也随着他一同出去。
【原来是这种级别的超级美女在救他,原来这个世界上站在他身後的人还不止老大和师兄,相信他的也不止源稚女和座头鲸。他确实是个废柴,但在这个世界上他是有队友的!他岂止有队友,他简直拥有千军万马。】
外面暴雨肆虐。轰隆隆的除了雷声还有跑车的轰鸣声。【敝篷的兰博基尼轿车在山路上横冲直撞,路明非狠狠地踩着油门踏板。】
《friend》这首歌在车里播放。衆人坐在空位上,恺撒笑:“诺诺,坐我腿上吧。”诺诺踩他一脚:“有病。”
恺撒郁闷。
【不要做会让自己後悔的事,不要让那些爱你的人难过,因为这个世界上,你爱的人固然很少,爱你的人也绝不会多。】
伴随着歌声,雨声。衆人也有点伤感。
“师弟,去救人,这歌不是很好啊。”芬格尔话里话外觉得这首歌太不应景了。
【後胎带着刺耳的尖叫声在坡道上滑动,车灯光柱仿佛高速旋转的时钟一样扫过一圈又一圈,最後兰博基尼狠狠地撞在一棵树上,水箱盖开裂,白色的蒸汽四下喷射。】
【安全气囊全弹出来了,他的脑袋也在方向盘上撞得鲜血淋漓。他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往山上跑,他也不知道自己去了能干什麽,这次他连七宗罪都没带在身边。他只是觉得自己得快,你只有跑得比时间还快,才能改变这个故事的结局。】
去追吧。衆人心里只有这麽一句话。
他们不知道‘路明非’之前在红井里遇到什麽,但是一定是不好的。因为……没有什麽是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