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他,只觉得肩膀很疼。
【上杉越从水中抓出一条鬼齿龙蝰,几秒钟之前这条银蓝色的小鱼还钻在他的肌肉里,疯狂地摆动着,想要咬断他的某一根肌腱。但处在龙骨状态下的上杉越坚韧得连鬼齿龙蝰也很难咬动。龙骨状态下的皇,身躯已经非常接近纯血之龙。不愧是被龙族用作“行刑者”的生物,即使被上杉越攥在掌心里,鬼齿龙蝰仍然狠狠地咬着上杉越的手,试图咬穿这只手逃脱。上杉越微微用力,把它的肋骨全部捏碎,然後扔回水里。】
【上杉越扯开旅行袋,将剩下的唐样大刀一一拔出,插在自己面前。】
【上杉越背对着昂热,“这样的死法,对我来说已经算有价值了,神才会接纳我的灵魂。”“回来!不想亲眼见见你的儿子们麽?”昂热大吼。“想,真高兴这个世界上还有他们。据说我父亲一直等着我到日本见他最後一面,可惜没能熬过那个冬天。现在有点懂他的心情了。”上杉越展开双刀,在空气中画出完美无缺的圆。“昂热,记着我们约定的事啊,要守住这个,有我儿子的世界!”上杉越轻声说,“注意看,最强的黑日!”】
昂热在等机会。
【他画出一轮黑色的太阳!】
【缓缓流淌的银河忽然加速了,尸守群在银河中载沉载浮,银色的大浪翻卷,浪花落回海面的时候溅出无数的光点,空气中充斥着震耳欲聋的磨牙声,那是成千上万的鬼齿龙蝰聚集在一起磨牙。上杉越像是一块坚硬的礁石,面对狂潮巍然不动。黑日正把数百吨的海水牵引过来,再化作暴雨洒向他的身後,他双目低垂,平静得像是圣徒或者带着圆光的佛陀。】
海水被斩开了。
【上杉越身边长刀所及的区域中竟然是没有水的,一切东西进入了这个圈子之後都被汽化或者粉化,鬼齿龙蝰们细小的鳞片化为银蓝色的烟雾包围了他。双刀砍烂之後上杉越就随手更换,他面前的刀越来越少,但是那条浩荡的银河终于快到头了。】icń
【恺撒和楚子航已经架着昂热登上了直升机。】“再等等!”‘昂热’有些痛苦。
‘上杉越’一往无前。
“你真的决定去死了吗?”昂热并肩站在他身边,低声说。“就这样,连儿子的面容都不知道,连法国都没再回去过。”
唱着歌的‘上杉越’突然止步。他并不是听到了昂热的声音,而是他的全身爬满了鬼齿龙蝰。他,走不动了。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完了,应行的路我已行尽了,当守的道我守住了。”隔得远远地,上杉越扭头看着昂热。“从此以後,有公义的冠冕为你留存。”昂热轻声说。】
直升飞机离开了。带走了‘恺撒’,‘楚子航,’‘昂热。’
可是还有另一个昂热。
他说:“我讨厌离我而去的朋友。因为我的朋友本来就不多。”
硫磺炸弹爆开了。火焰蔓延至全岛。黑日崩塌了。
【昂热看向黑日坍塌的方向,仿佛日出东方,大海上波光粼粼。他回想起很多年前毁灭了卡塞尔庄园的那场血战,清晨的硝烟中他爬出坍塌的地窖,四顾无人,走了好久才看见梅涅克·卡塞尔扶着亚特坎长刀站在雾气中。他向着梅涅克奔跑过去,近了才发现那只是一具破碎的人形罢了。在他触及梅涅克的瞬间,梅涅克变成了灰尘坍塌在地,亚特坎长刀“叮当”一声倒地,清越的鸣声回荡在汉堡的清晨中。】
衆人看不见那海里发生什麽。古德里安有些担忧:“校长不会有事吧!”
“他可是校长。”曼施坦因虽然这麽说,但是也担心昂热。这个时空虽然可以触摸,但是也不稳定。
昂热看着站立的‘上杉越’。
“我有一位许久不见的故人,曾经他的同类让我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也让我被污染了。”他从兜里拿出折刀,割破手指。
又从怀里拿出一支装着20毫升浓血的玻璃管。把两者综合一下。给‘上杉越’灌入。
没有一分钟。‘上杉越’大口大口的吐出已经死亡的鬼齿龙蝰。同时身上的鬼齿龙蝰迅速干瘪,纷纷脱落。
身体的肌肉开始恢复,体内血液活跃。
空洞的眼睛开始有光。
五分钟後。
恢复正常的‘上杉越’看清了面前的人。
“我草,你怎麽跟着我也进地狱了?世界真的末日了!日本已经完了?”
“我来跨越时空拯救你的。”昂热淡淡的说,“怎麽救的,太复杂,怎麽来的我也不知道。总之你活了。先跟着他离开这里。”
不知何时,路鸣泽站在昂热身後,然後伸手向‘上杉越’打招呼。
‘上杉越’看着他,就觉得血液似乎在跳动。这个小孩不简单。
昂热这时又把两张照片拍到‘上杉越’的怀里。
‘上杉越’舔了舔嘴唇,似乎知道这是什麽。他把照片翻过来去看。
两个长相差不多的男孩分别在两张照片上。一个阴柔,一个清秀。果真是亲兄弟。
“我……”‘上杉越’刚要说什麽,就被路鸣泽触碰了手。噌一下就消失了。
“多谢。”昂热说,慢慢走向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