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黑月之潮下第一百九十九章
‘源稚生’笑了笑,无人看到的地方,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有怒气和想报复的情愫。
他想起那一男一女让他看的未来。如果那真是未来,他一定要改变,因为他真的很想做象龟,很想远离东京。
路明非……他知道路明非一定在他旁边看着他。我不是那麽懦弱的人呐。路君。
整个通讯系统安静下来。
看来‘风间琉璃’离开了。‘恺撒’气到跳脚:“该死!娘炮果然靠不住!”【现在没有谁是可以信任的,也没有人是可以依靠的,但他们三人是卡塞尔学院的专员,必须执行秘党的使命,王将和橘政宗都已经亲口承认想要复活神,那他们就己经犯下了与整个人类为敌的重罪,必须被第一时间抹杀。即便孤军奋战,也要冲向战场。】
“什麽味道?”路明非掩住口鼻。
就在衆人跟着‘楚子航’进入电缆道入口时,路明非闻到了刺鼻的气味。
“是死侍。”楚子航淡淡说一声。【黑暗中,一双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什麽东西在电缆通道里凝视着楚子航。然後它嘶声哭叫起来,扑击速度之快,黑暗中楚子航根本看不清楚。他下意识地横挥刀,斩在那东西的嘴里。因为发力很仓促,所以刀没能砍断那东西坚硬的下颌骨,只是勉强挡住了扑击。对方的力量极大,把楚子航猛地推了出去。楚子航瞬间降低重心,没有摔倒。第二轮进攻立刻到来,利器撕破空气的声音从左右传来。】
“啊……”路明非瞪大眼睛,他可不知道地下车库居然有死侍,虽然事後他们几个人写了报告,串了个口供,但是书面报告路明非可是一点都没看。他当时沉浸在颓废中。
‘楚子航’把枪塞进拿东西的大嘴中,子弹打穿上颌骨,摧毁了脑部。
【楚子航一脚揣在那东西的脸上,把沉重的尸体揣进积水里,随即擦拭长刀更换弹匣。他对死者毫无任何怜悯之情,因为在闻到那股腥风的时候他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那是一个死侍,蛇形死侍。这东西只有残杀和暴食的欲望,根本不值得作为人来对待。】
‘恺撒’这边也不好办。四周不停传出水声。接着刺耳的婴儿声响荡在地下车库里。
【他们被成群的死侍包围了。死侍们缓缓地沉入积水中,震颤的水面下不知多少张人面狰狞地扭曲着,锋利的长牙破唇而出。它们这是在准备进攻,像是鳄鱼潜行在水下缓缓地接近猎物。恺撒从後腰抽出沙漠之鹰,楚子航後背和恺撒相贴。两个人的黄金瞳都亮了起来,暴血在悄无声息中完成。】
路明非和芬格尔两人对视一眼。
芬格尔:“你们在地下车库遇到这麽多死侍?我实在惭愧,那个时候我还在和路明非师弟唠嗑。”
“我也实在惭愧。”2012年来的路明非的脸皮比刚经历完日本事件的‘路明非’脸皮更厚。毕竟是学生会主席,演技怎麽着也得炸裂。
恺撒扯了下嘴角,完全不信两人的话。
楚子航倒是看了眼路明非,觉得这位未来人似乎改变了不少。
【炽白色的闪电从天而降,照亮地面的瞬间,王将看见了那个正穿越广场的黑衣人。】
看来比起地下车库,东京塔这里更为热闹,这个视角的转换讲述故事,让衆人更加了解当年事情是怎麽发生的。
‘王将’【他的瞳孔收缩得如同针那样细小尖锐:“原来还有别的客人,是你邀请的麽?”橘政宗迅速地扭头看向下方,长眉猛地一颤。源稚生踏破暴风雨而来,狂风中风衣翻飞,仿佛战旗。他正仰望高空,瞳孔中流淌着熔铁般的颜色。他没有必要潜行,他是皇,绝无仅有的皇,只需以绝对的暴力碾压过去就好了。他人还没到,但攻势已经笼罩了东京塔和周边所有的区域。】
路明非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
“看来不妙。”‘橘政宗’说着去按了电梯。‘王将’紧跟其後。‘橘政宗’很疑惑:“你从来不坐电梯。”“是的。但是你坐了,我也要坐。”‘王将’的脸上仍是诡异的笑容。
【橘政宗没有动。源稚生已经踏上了塔外的铁梯,肃杀的脚步声在风雨声中回荡。】
衆人站在不远处观看这个场景。他们无法靠近这两人。因为他们的视角是随着一个人的。
路鸣泽。
“你什麽时候来的?”路明非诧异。
“有人给我发了消息。”路鸣泽说,“我就来了。”
“好戏要登场了。”他指着对面。
不知道指的是‘橘政宗’还是‘王将。’
【电梯里堆满了东西,从MP5冲锋枪到日本刀,反射着刺目的冷光。这些武器被整齐有序地挂载在武器架上,随手就可以拿起来射击或者挥舞,枪都是上膛的,刀已经出鞘。“你选错路了,这条路是通往地狱的,赫尔佐格博士!”橘政宗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没有任何温度。橘政宗抓起一支MP5冲锋枪,转身扫射,枪火照亮了特别了望台,弹雨在钢化玻璃上留下了密集的弹孔,玻璃崩碎,狂风暴雨侵入,雨丝密如牛毛。】
【他扔出了两枚催泪弹,浓烟在半秒钟内把能见度降低到了极限。橘政宗戴上了防毒面具。】
【“……贪婪是人类的本色,而正义是他们的保护色。当他们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把对方置于死地的时候,就会撕破正义的面具,露出贪婪的本性。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的贪婪,你是人类中最优秀的个体,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人类的本性,你这种人怎麽会为了爱和正义来杀我呢?”笑声一时在左侧一时在右侧,橘政宗还是无法判断王将的方位,王将似乎正在白雾中高速移动。】
但在衆人的眼里,很清楚的看到‘王将’在哪里。‘王将’就贴着‘橘政宗。’
【王将紧紧地拥抱橘政宗,就像是老朋友分别多年再度重逢时的拥抱。橘政宗的大臂和小臂同时骨折,锋利的长刀插入地面。】
“血统和能力是匹配的!”‘王将’的声音很刺耳。【“你看,邦达列夫少校,力量就是这样美好的东西,掌握了力量的人可以随意地碾压敌人。蚂蚁的奋勇对于食蚁兽而言只是一个笑话。”王将拍打着他的後背。橘政宗的眼里泛出了死亡的灰色,随着每一次拍打,橘政宗都吐出大片的鲜血。王将松开手,橘政宗颓然坐倒,浓腥的鲜血染红了衬衫後背。】
【橘政宗死死地拉着王将的衣摆。他的臂骨已经断了,只有手勉强还能收紧,就是这样,他还想把王将留在身边。他还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他的任务是坚持到源稚生到达。】
为何要‘源稚生’到达?
猛然听到‘橘政宗’心里的话,衆人皆是一愣,然後又惊讶怎麽突然能听到‘橘政宗’的心里话?是不是这个时空要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