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黑月之潮下第一百八十九章
衆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举手表示:“我可以解释。”他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把自己怎麽和‘源稚生’勾搭的。
“你们在森林里就遇见了?还说了话?”芬格尔感觉不可思议。“你是怎麽和这个时空的人说话的?他还能看见你?”
“是路鸣泽把我和他拉进‘源稚生’的回忆里,所以我们可以彼此看见。”路明非说着看向路鸣泽。
路鸣泽点点头。
衆人了然。路鸣泽有这个把人拉进梦境记忆里的能力。不奇怪了。
“我有事要先走了。”路鸣泽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然後又打了个响指。
【“脱衣服!”恺撒冷冷地说。“没叫你连裤子也脱!”片刻之後他又说。“哦……你说得那麽严肃,我还以为非得脱光不可。”路明非期期艾艾地说,重新提上裤子,赤裸着上身站在灯下。“转过身去。”楚子航说。】
画面在路鸣泽的响指下瞬间变了。衆人就听到熟悉的三人声音。这对话内容有点劲爆。
“哎呀呀!好奇怪的场景。”诺诺捂眼。
“好奇怪!气氛焦灼了起来。”芬格尔也学诺诺捂眼。只不过捂眼的手指漏缝很大。其实他在活跃气氛。
【路明非转过身去,露出伤痕累累的後背,伤疤纵横交错,连一只巴掌那麽大的完好皮肤都找不出来。恺撒和楚子航都被吓了一跳,他们从未经历过这种程度的皮外伤,不像是刀砍出来的,倒像是在分割肉猪的流水线上滚了一道。“看好了没有啊?我有点冷。”路明非其实是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恺撒和楚子航都在他的背上摸来摸去,好像古董藏家鉴赏什麽白玉美人似的。】
“你们好变态啊。”诺诺说。路明非涨红脸:“师姐你怎麽不捂眼睛了。”
“你这个瘦鸡身材我看一下也不会掉肉吧?”诺诺说。
【“不可思议的自愈能力。”恺撒低声说,“这种程度的外伤,就算治疗和护理都是顶级的,也需要至少三周才能愈合到这种程度,可现在距离他受伤只过去了八个小时。而且受了这种伤,他本该当场失血而死。”“那是因为伤口在受伤的瞬间就开始自愈,血管自行止血,所以身体里的血液被锁住了。细胞通过高分裂来填补伤口,甚至断裂的肌腱都能融合。”楚子航说,“他的自愈能力超过了源稚生。”“难道这就是校长把他评定为S级的原因?”恺撒沉吟。】
【“可他并不总有这种自愈能力,他上次受的枪伤远不如这次所受的伤重,可过了三四天他才恢复神智。”楚子航说。“这我也想到了,要是他总有这种自愈能力的话,岂不是完美的肉盾?我们要是再跟人枪战,就派他挡在我们面前吸收伤害,他走在前面,我们躲在他後面,一边前进一边压制射击。”】
“这办法秒啊。”芬格尔看向恺撒,“good!”
恺撒很自信的笑:“哈哈。绝好的盾。”
“还是再等等吧。”‘恺撒’说。打开电视。“这是怎麽回事?”
电视里播放着新闻。是昨晚那条街。
【这段现场新闻是昨天夜里拍摄的,警车丶救护车和新闻采访车都已经赶到,整条长街被封锁。医护人员从长街里擡出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它们躺在黑色的尸体袋里。救护车带来的氧气包和血瓶根本派不上用场,这是一场没有伤者的杀戮,每个被波及的人都被下达了死亡的命令。】
【“我已经引咎辞职,我的继任者会对媒体做出更详细的解释,给大家添麻烦了,请原谅!”警监摘下帽子,深鞠躬之後离开了镜头。】
‘路明非’的叔叔在记者的采访下很是激动气氛。
‘路明非’呆呆的看着电视。
‘楚子航’在他背後看着他。他从来都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男人过于冲动的表述显然让在场的警察和记者都不满了,他抢来的话筒被记者夺了回去,防暴警察拖着他的双臂把他带离现场。他的妻子和儿子跟在後面,那个家庭妇女愤怒地上去捶打警察,扭过头来对着摄像机骂骂咧咧。】
‘路明非’无声的流泪。
【可他也许再也不会回那个家里去了,他卷进了能要人命的事情里,他还是个被魔鬼买掉了半条命的怪物,他爱他们的方式就是离他们远远的,斩断一切联系。】
古德里安很担心‘路明非’的心思。
但是未来路明非却主动开口:“我很坚强,没什麽。”
【“王将,”恺撒说,“我一直猜测源稚女在骗我们,可是那个恶鬼一样的王将真的存在。”“他似乎有某种特殊能力,无论目标的血统多麽强大,他都能对其造成精神冲击。”楚子航说,“他的自愈能力甚至比路明非更强,几乎杀不死。”“源稚生丶源稚女丶上杉绘梨衣丶王将……日本真是怪物大本营啊。”恺撒说,“必须立刻送上杉家主离开日本。”“可她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路明非吃了一惊,“她似乎随时都会失控,可是又很虚弱,像是随时会死的样子。”】
“如果把‘绘梨衣’送回蛇岐八家才是危险。”‘楚子航’说。衆人看见‘恺撒’给‘路明非’一张卡片。【“……七天之後你们会到达福建,带她去找中国分部的人……在东京港七号码头接头,地址写在上面了。……我们既不能继续持有这件危险武器,也不能把她还给蛇岐八家,那麽唯一的办法就是送她离开日本。这要冒一点险,但也会让她离开东京这个是非中心。她是我们知道的最奇怪的混血种,也许跟神的苏醒有关,她离开了,就相当于一个危险因素被排除了。””】
“你们没有逃出去。”诺诺说。她看了一些资料。
“是啊,因为某些变故。难得有一次我支持‘路明非’的决定。”恺撒的笑有些微妙,带着苦涩。
“哦?”芬格尔和诺诺来了兴趣。
“这个没法说出口。”恺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