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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中 第一百六十章（第1页）

第三部黑月之潮中第一百六十章

“继续说。”‘源稚生’面无表情。他有些动摇但是不太完全相信。他要忍住。

‘橘政宗’脸色有些落寞。【“我要僞装成赫尔佐格的同路人，这样他才愿意跟我分享龙族的秘密。为了赢取他的信任我还僞造了一张两亿美元的本票，这对一个克格勃高级情报员来说不难。”】

【“那是龙族文明，是人类文明之前的史前文明，打开了那扇门之後就能进入神话般的世界，谁能克制自己的好奇心呢？可我没料到那里有更加激动人心的东西等待着我。”橘政宗顿了顿，“跟僞造的身世比起来，还是那张两亿美元的本票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那时苏联即将解体，赫尔佐格的研究卡在了关键的地方，他迫切需要支持，所以连他这样的老狐狸也放松了警惕。他对我展示了他的‘工厂’，那是个巨大的育婴车间，密密麻麻的保育舱就像蜂巢。每个保育舱里都有一个被风洞的胚胎，标签上写明这枚胚胎的基因来自哪里。其中有两枚是最特殊的编号分别是π和ω，那是你和稚女。赫尔佐格说你们是最接近完美的作品，拥有高得惊人的龙血比例，但血统是稳定的。赫尔佐格想要批量制造的就是这样的新人类，用来组成所向无敌的军队。”】

“他要王座？”‘源稚生’想到什麽，“那些被他制造的这些人将会是他成为龙王之後的得力战将？”

“你想的没错。你与‘稚女’的血来源一个男人。他叫‘上杉越’，是曾经的日本的皇。”‘橘政宗’如此说道。“那你呢？”‘源稚生’迷惑。既然‘橘政宗’小时候被实验，也证明他也有龙血。“我的血统不纯正。”

【“老爹，事到如今能跟我说实话麽？是你想要复活神麽？”源稚生问。“但看那个基因实验室你会很容易地想到是我在幕後策划神的复活，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期待神的复活，我为什麽又要在迪里雅斯特号上安装核弹去毁灭高天原呢？”】

“核弹？”‘源稚生’一愣。“是的，我要杀死神，但是我来晚了。神逃跑了。”他捂脸，“抱歉，稚生。”

“其实多年前，蛇岐八家和德国人已经合作了。【如果我把全部的研究资料和π丶ω这两个试管培育出来的超级混血种送给蛇岐八家作为礼物，他们一定会支持我的研究。毕竟这世上很少有人不对力量动心，而且日本又是避开追踪的好地方。于是我向赫尔佐格建议把研究中心搬走，我想把重要的资料和胚胎都带去日本，赫尔佐格却建议我们把整个黑天鹅港炸掉。”】

“永绝後患吗？”‘源稚生’陷入沉思。

“角色互换可真行。”芬格尔说。他揽住路明非的脖子。“师弟，没经历黑天鹅港你还不知道吧，其实这个‘橘政宗’说的故事大部分都是真的，只不过你要把故事主角换一下。”

路明非唔一声。“我不傻。我知道赫尔佐格就是‘橘政宗’。但你们说你们看见了全过程？真可惜我应该早点来，我一直想知道一件事。”路明非有些可惜没能亲眼目睹。至于他说想知道一件事，芬格尔再具体问他，他却闭口不谈。

昂热不着痕迹看了路明非一眼没说什麽。古德里安说出自己下定论的猜测：“显而易见。‘赫尔佐格’一直想用‘源稚生’或‘源稚女’，‘上杉绘梨衣’的骨血用来成皇。他们三人都是他的容器一。‘源稚生’是主要容器，被他收养到大。其他两人是备用。”

所以‘源氏兄弟’死了，‘上杉绘梨衣’就成了赫尔佐格变成白王的关键？

真特麽操蛋。

路明非想。

“我杀了许多人。”‘橘政宗’说，“是魔鬼也不足为过，为了毁灭线索。”

【“我连赫尔佐格也要杀，炸毁黑天鹅港之後我开枪打碎了他的心脏。我如愿以偿地带走了你们兄弟和古龙胚胎，登上列宁号破冰船航向日本。”】

【橘政宗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显然那噩梦般的经历直到二十年後还在纠缠他，“深夜里，船员们听见底舱中传出巨大的咆哮声，我们去检查，却发现古龙胚胎仍旧静静地泡在液氮里。这说明那枚胚胎已经拥有了自我意识，它的呼喊正在侵蚀船员们的意识。我们加倍地谨慎，用了更多的液氮，并给底舱上锁，不让任何人下去。但越接近日本异状就越明显，我们被日夜不停的噩梦折磨，深夜里我们被低语声唤醒，命令我们去打开底舱的门，没有坚强意志的人很难拒绝那命令。很快第一个牺牲者出现了，轮机长消失了，有人看见轮机长在深夜里走进驾驶舱，拿走了底舱的钥匙。我们再度去底舱检查的时候惊呆了，底舱中长满了血管和带筋膜的肉质，那些东西就像霉菌一样沿着地面生长。液氮管道被人砍断了。我们知道轮机长死了，他没有抵抗住胚胎的侵蚀，把它从液氮中解放出来了。”】

【“舱壁上出现暗青色的血管，和钢铁融为一体，古龙的胎血在整条船中流动。船员逐一被龙血污染，他们中没有任何人能抵抗龙血的毒性……”】

“如果是这样，他是怎麽活下来的？”路明非询问。但是大家都没说话。他有些好奇，又问。

芬格尔叹气：“你知道那个时候，我们在雪中，遭受了秘党的攻击，没人关注船上发生了什麽。哦，倒是看见黑龙骨架从船上飞走了，除此之外——都忘了。”

路明非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芬格尔尴尬摸摸鼻子。

“或许是莱茵的作用才导致船沉没进日本海里。”昂热这才想起在雪中发生的一些事，他把所见景象告诉了大家。

【“我带着你丶稚女和绘梨衣登上了救生艇，走之前我啓动了沉船程序并凿沉了其他救生艇，以确保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能从列宁号里逃出来，所有船员都被污染了。”】

【橘政宗长叹，“那时我才意识到龙族血统根本不是人类可以掌控的东西，那是世界上至凶至暴的东西，绝不能从牢笼中释放出来，想驯服那东西为自己所用的人，必遭惩罚！我希望我犯下的罪孽就此结束，一切都沉进深海里……但我没料到救生艇上也有人被污染了……”“稚女麽？”源稚生惊问。“不，是绘梨衣。”橘政宗的声音萧瑟悲凉，“是我的女儿绘梨衣！”】

“所以，即使这段船上的故事是编的，但总归大体不差。但‘绘梨衣’是他女儿这种谎话也能不要脸说出口？就算被污染，他难道不知道被龙血污染是会变成死侍的，可不想电视剧里穷人变异成为超级英雄的俗套路。”路明非实在不想看见‘橘政宗’这张脸。他问导师。古德里安点点头：“你说的有理，如果被龙血污染是不会成为超级混血种的。至少龙族历史从未有过这种现象。”“那还是多研究。”曼施坦因说。

诺诺倒是看出‘源稚生’的震惊是发自内心。

她看出‘源稚生’失去弟弟後，把‘绘梨衣’当成亲妹妹来对待，所以听到她被龙血污染，‘源稚生’自然脑子一下子失去分析这段故事的真僞。

【只记得橘政宗第一次带绘梨衣来跟他见面，是在神社中，大风吹落着漫天的樱雪，绘梨衣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橘政宗说这就是我们找到的唯一的上杉家後裔，她的血统已经获得了家主们的认可，但她的健康状况不太好，随时随地需要医护人员在旁边，今天恰好是她不舒服的时候，你就只能这样跟她见面了。源稚生走到病床边看着这个看起来发育得很健康却眼中无神的女孩，她的颈部缠着绷带，据说那是她失控挣扎的时候自己弄伤的。源稚生不由得可怜她也喜欢她，就拿出了自己口袋里那台新买的NDS游戏机递给她，算作初次见面的礼物。】

【说起来绘梨衣就是从那时开始喜欢上玩游戏的，源稚生简直不敢想象没有游戏机的那些岁月里绘梨衣的生活，永远住在加护病房里，等着别人来问她感觉今天有没有好一点，听着心跳仪器单调地嘀嘀作响……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怪物。从那一刻起确定了他对绘梨衣的感情，那是兄长对妹妹的爱，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弟弟，空缺的位置需要一个妹妹来补足。】

【“抱歉瞒了你这麽久。”橘政宗轻声说，“她本该叫橘绘梨衣，但为了隐瞒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我给她冠以上杉的姓氏……她跟船员们不同，她的体质居然能接纳龙血，从而进化，拥有了‘审判’这样的究极言灵。但她的进化并不完美，时至今日龙血还在侵蚀她的身体，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这是我犯下的最惨痛的错，我触碰了人类不能触碰的禁忌，为此我会失去我的女儿。”】

听到‘橘政宗’，哦不，是赫尔佐格说此话。衆人的脸上皆是鄙夷加不相信。

体质接纳龙血，进化？世界上若是真有这等人，还要龙族，还要混血种做什麽。不如直接进化成龙王呗。

作为严谨的教授——古德里安与曼施坦因心里吐槽‘橘政宗’胡说八道的歪理。

恺撒更是连难得一见的白眼送给了‘橘政宗。’

体质特殊，染了龙血就进化了……呃，谁信呢。

“还记得被擡上船的龙骨骸吗？他的眼睛被挖了出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可能不是眼睛，是胚胎。而这个胚胎就是‘上杉绘梨衣。’”古德里安说。

“不不不。”曼施坦因摇头，“我的老友，我觉得你搞错了。列宁号上的胚胎不久前被‘酒德麻衣’拿走了。不是‘上杉绘梨衣’。”

“那‘上杉绘梨衣’怎麽来的？”古德里安不解。“是火里那个胚胎。”诺诺突然说道。

“你说什麽？”几人看着诺诺。

诺诺说：“钢炉房，冷库。赫尔佐格与邦达列夫烧的冰层里的胚胎以及其他的胚胎。”（见第70章）

“大胆猜测。如果赫尔佐格被邦达列夫弄成重伤而没死，又返回拿了胚胎，偷摸登上了列宁号，伺机待发。偷天换日。”诺诺仔细分析。“那麽一切都解释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