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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黑月之潮中 第一百五十五章（第1页）

第三部黑月之潮中第一百五十五章

【深夜，国立东京大学後门的小街，街边停着一辆木质厢车。这种人力小车在日本被称作“ラーメン屋台车”，专为走街串巷贩卖拉面而设计。窗户撑开就是遮雨棚，棚下摆两张木凳，客人坐在木凳上吃面，拉面师傅在车中操作。】

路明非嗅了嗅：“好香。”

“你要吃吗？”小魔鬼随意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来。打了个响指。“越师傅，来两碗面。”

被称作越师傅的老板。他擡头看了一眼：“一个人，两碗面？”

“是的。要两双筷子。”小魔鬼说。

“这人——”恺撒回忆，“好熟悉。”楚子航也点点头。感觉这被称作“越师傅”的人，有些眼熟。昂热给出回答：“他就是上杉越。”

“啊？”几人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失踪已久的日本的“皇”会在大学街边卖面。

“没有什麽不可能的。”昂热严肃说。

【“越师傅，地震下雨还不收摊子麽？”学生揭开布幌子看了一眼外面的瓢泼大雨。“要是没其他客人就收摊啦，说起来上次跟你一起来吃面的那个女生没见再来了哟。”越师傅收拾着面碗，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客人聊天。越师傅年纪不小了，白发梳成整整齐齐的分头，穿着拉面师傅特有的白麻工服，额头上系着黑色的毛巾，看起来好像跟拉面打了一辈子交道。“越师傅你说的是结衣还是明日奈？她们俩我都带来你这儿吃过拉面。”】

‘越师傅’动作很麻利，即使只有一个人，他也能收了碗筷之後，迅速去把面捞出来盛到碗里。不过嘴上仍旧和别人聊着天。“就那个富家女，你们如何了？”“人家能到这里吃一次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了。”

小魔鬼的两份面立刻被摆上来。

“吃。”小魔鬼邀请路明非动筷。路明非觉得只有两份面，9个人，只有他与小魔鬼吃，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无所谓，我不喜吃面条。”恺撒说。

【越师傅把一杯烧酒放在桐谷面前。】他像知心老爷爷一样与学生说着话。

小魔鬼仍旧自顾自吃着面。带他们来这里仿佛就是为了吃面。

路边来来往往的车辆，只有一辆车悄无声息的停在路边。‘越师傅’看了车一眼。

【车里坐着白发老人，他穿着黑色西装，打着玫瑰红的领结，看起来不像是会深夜里去拉面车上吃宵夜的人。】

“校长？这个时候来找这位皇，难道想让他出山？”

“劝说这事很难，也不是想让他出山，只是有些事需要认证。”昂热坐在凳子上。

【“桐谷君，我得打烊了，这杯酒算我送你的，真是不好意思。”越师傅淡淡地说。“可那位客人不是来吃面的麽？”桐谷指了指站在玛莎拉蒂边上的老人。“他是不是来吃面的我都得打烊了，晚上出来乱跑的人各式各样，也许他是出来送葬的也难说。”越师傅拎起桐谷的书包递到他手中。】

随後他来到小魔鬼的桌前。“先生，小店提前打烊了，这两碗面算是我送你的。”小魔鬼挑了下眉：“哦，是吗？”“是的。”

“那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和我说话，你的老熟人在等你，我在吃我的面。”小魔鬼不愧是小魔鬼，说话阵毒舌还不讲理。‘越师傅’沉下脸：“客人，我是好心的。”

“上杉越，我也是好心的。”小魔鬼停下筷子。

此时周围的雨瞬间变慢，静悄悄的。诺诺，芬格尔，与曼施坦因，古德里安四人不了解‘上杉越’，相反对小魔鬼也是存有疑心，并不像路明非那样信任他，因此几人还从小车里拿出清酒坐在一个桌子上，喝起酒，完全不管这边说什麽。好似过客。恺撒心说诺诺什麽时候也变成这样了，总觉得她在躲避某人。

‘上杉越’有一瞬间想杀了这个陌生面孔的男人，但这个时候，‘校长’过来了。

【“来碗面，得到你的消息後立刻赶来了，连宵夜都没吃。”老人说。“你聋的麽？我说我打烊了。”“可我没准备付钱啊，这样你就不算营业了。”】

“校长你这耍无赖的逻辑思维牛啊！”芬格尔给他点赞。

“过奖，不过在美国这样，我估计要被一枪打死了。”

【“昂热你这辈子都是个混蛋！”越师傅气得没辙，“吃什麽面？”“就你拿手的那种吧。”“好像我以前是你的御用拉面师傅似的！”越师傅愤愤地把面投进汤锅，“六十多年不见，你能变得有礼貌点麽？”】

他不再理会小魔鬼，因为他起杀心的时候，他也能感受到对方也起了杀心，而且血统跟他有得一拼。

【“这地方的变化真不大，整个日本黑道都没想到，六十年前你喜欢在这条街上瞎混，六十年後你其实仍住在这里，只是变成了一个拉面师傅。”昂热掀起幌子，看着雨中的小街。】

【“我是被时代抛弃的人，就该住在破破烂烂的老地方。可不像你，你还风流倜傥。”越师傅在面上多加了一块叉烧，放在昂热面前。】

路明非已经吃完面了，不得不说，手艺很不错，叉烧也好吃。小魔鬼吃的优雅，但小脸白白的，其实他人都看不出他在假装吃面拖延时间来恢复身体。

“上杉越”和‘校长’畅谈着。“破破烂烂的这条街可价值12亿美元。别装穷了。”“就剩一块地了。话说你找我，是‘犬山贺’告诉你我的位置吧？他为什麽没有陪你来？”

“他死了。”‘校长’面无表情开了瓶酒。‘上杉越’顿了下，然後若无其事。“是嘛。”

【“新的时代是不需要皇的，对吧？”昂热慢悠悠地说。“是啊，皇这种东西就该死在1945年。”上杉越，这位昔日日本黑道皇帝眼里掠过一丝阴翳。】

“所以，你来找我是做什麽？”‘上杉越’回头看着他。‘校长’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拒绝。他叹了一口气。

“蛇岐八家，你知道你的後代惹到了我，他们在做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

“只有他能帮忙？我怎麽感觉他不靠谱呢。”古德里安说。“那也没办法，他是皇，在多年前也许就知道我们本部所不知道的秘密，关于神的。”昂热摊手。“他虽然老了，但是血统还在。”

【“说正事，我早就知道你们是白王血裔，但我一直没有向你们索要白王血裔的秘密，首先要了也没用，你们表面上对秘党屈服，可心里并没真正把我们看作同路人；其次白王血裔的秘密掌握在你们手里，你们也不会滥用，你们从事的虽然是黑道生意，但你们仍是秩序的守护者而不是破坏者。”“最後是你可以慢慢地查出白王血裔的秘密，这些年你允许日本分部自治，其实就是要让他们放松警惕。”上杉越冷哼一声，“你在美国海军是个参谋军官，情报是你的长项！”】

【“你们守护着一座神秘的城市，它被沉入了日本海沟深处，那里埋藏着龙族技术丶预言铜柱丶尸守……还有神的遗骸。”】

‘校长’开始讲诉在海底极渊的故事。【昂热掏出一张照片放在上杉越面前，照片上是化为肉茧的列宁号，“大约二十年前，人类还未掌握潜入极渊的技术，却有一艘携带古龙胚胎的破冰船扎了进去。胚胎的胎血唤醒了你们的神，迪里雅斯特号在极渊中发现了大群的尸守，却没有找到那位有资格享受血祭的神明。唯一的解释就是，神已经挣脱牢笼恢复了自由。”】

“‘上杉越’你是皇，应该知道这个後果是什麽。坐等龙王苏醒，我宁愿毁掉蛇岐八家。”

【“老神社中的资料是两千年前传下来的文字和壁画，壁画看起来很像敦煌壁画，文字是诗歌的形式，都是记述那段湮灭的历史，它们加在一起被叫做《皇纪闻》，意思是皇记录下来的丶他听说过的古代历史。诗歌的开篇是一场太古战争，黑皇帝战胜了白皇帝，把她捆在通天的铜柱上，投入冰海深处。黑皇帝命令来自两极的洋流改变方向汇聚到那片海域，把那片海变成世界上最寒冷的海，那是为白皇帝设置的‘处刑之地’。”】

衆人听了，不由自主的跟着‘校长’坐直或者站直。心里或者说是血液里流淌着关于神话时代死去的皇帝们的敬意。

路明非看着他们忽然严肃的表情，觉得自己是不是要装一下，否则他面无表情很冷淡会不会被说？可他本来就是个无神论者，而且——有时候他觉得龙族的历史和人类的历史搅和在一起，他看得懂人类的，看不懂龙族的。

小魔鬼撇嘴。对‘上杉越’口中的故事表示两个字。

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