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的认识你很高兴很容易说出口,但相识很久後再说出这句话就变得很珍贵了。
【海水中充斥着那柄武器的气息,它的气息是彻骨的寒冷,寒冷中带着切开一切的霸道!龙仰起头无声地嘶吼,巨大的金色瞳孔中映出那支冰十字枪的影子。这个半死的生物意识到灭项之灾就在眼前,但它竟然无从闪避,它蜷缩起来,微微战栗。鬼齿龙蝰们也停止了进攻,争先恐後地想回到龙巨大的身体中躲避。】
【缺氧和高压随时都能杀死他们,但路明非居然还残存着最後的一缕神志,他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从天而降……仿佛故人来。】
【这是路明非第二次看见这种绝对的杀戮意志,仅次于龙王芬里厄的“湿婆业舞”,那是神对人世间的审判,把一切罪人钉死在耻辱柱上,不容反抗,也不容申辩。】
‘绘梨衣’下水。
【轻盈的影子从冰十字枪的尾部一跃而起,女孩穿着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大袖在海水中展开。她束发的带子断裂了,长发漫漫如深红色的海藻。】
‘路明非’已经看不清了。
但他还是拼命游向那个暗红色头发的女孩。
他张开双手要拥抱。
衆人只看见他的唇语,说了两个字:诺诺。
海水灌进他的肺里。不及时救治,就会死亡。
【女孩拔出樱红色的长刀指向路明非,这柄能够把尸守轻易斩裂的刀指向路明非的眉心。】
长刀带动水流搅得衆人东倒西歪。
女孩把长刀提了下,水流喷出卷起衆人回到了船上。
“咳咳咳。”古德里安咳出嘴里的海水。“绘梨衣的能力真吓人。”他擡头看着海面。
黑云压着海平线,海水不规则的晃荡。
海面浮着尸守。‘源稚生’被‘乌鸦’几人护着蹲下。
“路明非呢?路明非怎麽没上来?”
【绘梨衣眼睛里死神般的冷酷忽然间崩溃了,那种小女孩的稚气回到了她的眼睛里。女孩好奇地看着路明非。路明非还以为自己在努力地划水,可其实他的动作就像小鸭子用脚拨水般笨拙。绘梨衣人鱼般环绕着路明非游动,不明白这个男孩为何忽然露出像是哭泣的表情。】
‘路明非’闭上眼。有人轻轻抱住他。
【一个潜水头盔扣在了他脑袋上,氧气进入肺部,路明非的神志略微恢复。】
【女孩指了指上方,路明非虚弱地摇头,示意自己游不上去了,上面还有几百米的海水,以他剩馀的体力来说太勉强了。“不要死啊。”脑海中浮起女孩的声音。】
路明非回抱着她。
“不要死啊。”‘绘梨衣’说。【女孩松开了路明非向上游去。】
路明非抓住她。女孩回头看他,似乎不解。
路明非指着他旁边的一个黄色橡皮鸭。
女孩恍然大悟,然後看着路明非。
把小黄鸭塞进路明非的手中。
路明非看着她。
“不要死啊。”她轻声说,然後往上游去。
路明非握紧手中的小黄鸭。闭上眼。
【“我不会死的,”他在心底轻声说,“因为你还没有……放弃我啊。”】
“路明非伸手!”
诺诺突然喊道。
路明非睁眼,看见诺诺对他伸手,脸上很着急。
路明非却有些犹豫不决。
他看着手中的小黄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