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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悼亡者之曈 第六十二章（第2页）

在坠落的男孩，闭着眼，很安静。

是路明非吗？

诺诺眼神迷茫。

路明非心里紧张，不由自主说起烂白话：“我不会摔在地上了吧？当年我总觉得腰痛。”

“不要为你腰痛找借口。”芬格尔送给他一个白眼。“明明是你不经常活动，躺在床上躺久了。”

他俩不愧是师兄弟，在这种时候居然能说烂白话。古德里安开始反思自己，究竟造了什麽孽，他教了这两位学生，明明一个是S级和一个以前是A级。

‘路明非’睁开眼睛，他浮在空中被风托住。

背後长出骨翼，在虚空和黑暗中，‘路明非’金色瞳孔冷冷看着躺在地上的芬里厄。

衆人仰头。‘路明非’提了一下嘴角，混合着瞳孔里的愤怒，仇恨，与君王的冷酷，他向芬里厄伸手。【说出了最终审判的圣言：“我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

死亡般的寂静。

【“龙王之血或者最终决战兵器什麽的，帮我还给我那个有意思的叔叔。我不需要家族的这种帮助。”】

是‘恺撒’的声音。但是大家都没有动。

【“我会记得还你的人情。”“您不欠我的人情，保护您是我的责任和义务。”帕西微微躬身……“……我就是为您而生的啊……”帕西以恺撒听不见的低声说。】

曼施坦因立马看向恺撒。诺诺也好奇看着恺撒，但显然从她男朋友的脸上看不出什麽内情。

总之，脸非常不好，尤其是关于他的家族。

“没关系吧。”昂热说。

‘路明非’躺在地上，不远处就是‘楚子航。’

还有一动也不动的芬里厄。

路明非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芬里厄，楚子航和芬格尔察觉他的不走心，但也只是归咎于他易受惊。

经历了惊天动地的屠龙战斗，突然就结束了。

就像过山车到了尽头，猛然结束了。

大家围坐在一个石头边。路明非的对面是诺诺，诺诺旁边是恺撒，背後是芬里厄。

恺撒听到昂热问他，他摇摇头：“说不出什麽感觉。”

他犹豫。

“我一直想脱离家族的掌控，但是我发现有时候我会觉得我怎麽也逃不出他们给我制定的未来。”

路明非好奇的看着他。其他人倒是不那麽特别惊讶。

恺撒继续道：“在日本的时候我一直都觉得我能做到，但是最後还是无法离开。”

“人都是矛盾体。”昂热道。然後站起来，“不如和帕西聊一聊，谈谈关于他的过去，我觉得你应该会有所收获。”

路明非也跟着站起来，诺诺背後的芬里厄突然动了起来。

楚子航手臂一紧：“它没死。”

【龙开始呕吐了，他吐出了大摊大摊的血，还有被血污裹着的……素白的人体。】

楚子航呆呆看着那个女孩。

【夏弥！他没有吃掉夏弥，只是把这个女孩藏在了嘴里。】

【“姐姐……”这头庞然大物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夏弥的脸，“醒来啦醒来啦……陪我玩陪我玩，醒来啦醒来啦……陪我玩陪我玩，醒来啦醒来啦……陪我玩陪我玩……”】

“真是够了啊。”诺诺低声说，“跟荷官一样就知道反反复复说着这几句话。”她的声音听不出什麽意味。但楚子航已经死盯着那个女孩的尸体，还有在舔舐着女孩脸的半残废的龙。

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意外的没有说话。

小魔鬼坐在岩壁上看着那条半残废的龙，慢慢的哼着歌：“我被松木困住，有人带我回神殿，我被放入世界之海，有人以为我愚笨，但我清明，奥丁恐惧的梦境，使我入地狱。奥丁啊奥丁，只是窃取的神而已。”

昂热静静的听着这话，一言不发。

【龙舔尽了夏弥身上的血污，重新把她变成那个洁白无暇的女孩，然後把她轻轻地叼在嘴里，摇摇晃晃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他大概是想离开，可他看不到路。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就像是一条离开了狼群的小狼，没有几步，他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蜕变为一具古铜色的枯骨。】

楚子航上前几步却是停住。

【他死了。这个尼伯龙根正在崩溃。】

地面裂开，狂风大作。

大家看到芬里厄对‘夏弥’的喜爱，明明自己是哥哥，总是叫‘夏弥’姐姐。真的和‘夏弥’对‘楚子航’说的那样。就是个智力低下的小孩。

“龙王是这样的吗？就像诺顿和他的弟弟一样，是虚僞还是真情？”恺撒说。

大家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