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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火之晨曦 第二十六章（第3页）

他们悬浮在江水中，龙王那双无神的铅灰色眼睛和路明非默默地对视。他缓缓地松开了手，松开了路明非。

龙王诺顿的小腹里插着一柄暗金色的短刀。

【“对不起……我是说……不是故意的。”路明非声音发涩，“真的不是故意的……”路明非忽然觉得难过得想哭。】

“对不起啊，老唐。”路明非还是难过，说好老唐带他坐灰狗游美国啊。不带他也可以啊。路明非心说，我有奖学金可以带老唐去。他跟龙王决斗，刺伤了那个跟他在QQ里彻夜聊入学技巧，约定好请他坐灰狗游遍美国的老唐。

哪有其他人会像他这样！

可是，没有了。

他一直在做自己後悔的事，虽然他救了诺诺，救了楚师兄，但他失去的更多，他失去了老唐这个朋友，他没能救到那个小怪兽。

【黑色的血在水中弥漫开来，沉重的龙躯慢慢地下沉。】

黑色的血在水中蔓延，很多，很多。

遮盖住衆人的视线。

【恺撒用尽最後的力量把诺诺拖出水面，瞬间，冰蓝色的眼睛里着火一样亮，他扑过去紧紧地抱住她，微微颤抖。“有人麽？有人麽？”他对着四周大吼，“急救包！需要急救包！”不远处的水面上，一个人头冒了出来，高举起手，“人在呐！人在呐！”】

路明非湿哒哒穿着小一号的潜水服，看起来很滑稽，恺撒看他一眼。

衆人看到这些都没笑，芬格尔也没开玩笑。大家刚从那场平淡无奇的战斗里回过神。

那种战斗真的像，朋友变成了丧尸要吃你。为了救其他人和自己，你不得不杀了他。

【提着急救箱的人涌了过来，围绕着恺撒，没人顾得上答理路明非，浑身血色的诺诺成了首先要照顾的人。】

热闹与他无关。

路明非看着以前的自己的，那个凄凉的背影，想上船上不去乱扑腾的自己。

“师弟你……”芬格尔说，“你没哭吧。”

“没啊。”路明非说。

“你要是想哭，也没啥，你家乡有一首歌叫什麽，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芬格尔拍拍路明非的肩膀。

“废材师兄，你这样突然有点像外国人了。你不是说你了解中国文化五千年吗？”路明非道。

“这个嘛，你当失忆忘掉那些事吧。”芬格尔嘻嘻哈哈。

可接下来的，让衆人是一再沉默。

【“你在这里啊。”诺诺轻声说完这句，再一次昏厥过去。恺撒把她的头抱在怀里，居然有一滴眼泪从面颊上滑落。】

【片刻之後，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路明非’还泡在水里，小声的，苦涩的说，“谁来拉我一把啊。”

在大家，尤其是恺撒和诺诺对路明非表示抱歉，应该趁早把他拉起来的。

古德里安心酸的擦了下眼角的一滴眼泪，为他的学生不值。芬格尔啥也说不出来，只能拍着路明非的肩膀，把他拍的痛的嗷嗷叫，还好有楚子航出面打断。

在这艘船不远处。

酒德麻衣举起红外望远镜，望向白汽中，隐隐约约地，有什麽东西浮起在江面上，奋力扭动着身体向对岸游去。麻衣赞叹，“强大的生命力。”

“确实很强大。”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麻衣的身边淡淡的说道。麻衣十分惊讶，扭头去看来人。

“老板？”

“麻衣，好久不见。”老板说。

“老板你怎麽亲自来了？”麻衣疑惑。薯片没有通知她计划里有老板啊。

“计划有变。给我。”老板伸出手，麻衣把枪递到老板手上。老板看了看枪：“剩下的事我亲自解决。”

麻衣想要说什麽，老板的手指已经做了个嘘的动作。

“不要问太多。”

“是！”麻衣答应。

虽然感觉老板怪怪的，但没人能僞装成老板吧。麻衣想着，离开了。

江对岸。

老板伸手死死的按住龙王诺顿想上岸的头。

他冷冷说道：“既然我以前能杀死你，现在也能。不过有人向我许愿留你一命。活着的代价很大，看你能不能挺过去了。”他说着某些微光的粒子从他的手掌里输进龙王诺顿的头颅内。

远处，一个脸色白白的小男孩紧张的看着这幅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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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和他弟弟变成普通人。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