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青衣那惋惜至极的心情,隋酒稍微缓和了一下心中的余悸后,才缓缓朝着几位战团长走去。
作为张家的随从护道者,她受到的教育最多,心性也颇为沉稳。
但毕竟年纪还小,能在这种凶险的局面下没自乱阵脚,已经算很不错了。
在青衣老祖的特意保护下,张家搜罗的这些流浪儿,倒是屁事没有。
此时他们只是畏畏缩缩的聚在一起,相互依偎着。
眼神里虽有后怕,却没有太多对死亡的恐惧。
因为他们之前的每一天,都挣扎在生死线上,早就习惯了。
而那些被雇佣而来的战团成员,相对就要凄惨得多。
仅仅只是几个照面,就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不过也没有出现死亡,顶多也就是重伤。
当然,这还是青衣暗中照拂了一下的结果。
可想而知,如果没有青衣老祖暗中跟随护卫,估计几分钟的时间,就能把他们全都给杀了。
一旁的四位战团长,也是见过风浪的人。
此前感受到青衣老祖那恐怖的气息,知道是张家的顶尖强者,他们也不敢造次。
直到青衣老祖的身形隐匿之后,才连忙招呼着幸存的同伴,去救助受伤的弟兄。
而他们自己,则是皱着眉头,快步上前查看那些来袭杀手的尸体。
看着这些人口中流着黑紫色的血液,死得不能再死的武者和御兽,四位团长忍不住也暗骂一声。
麻蛋!
损失那么大,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就感觉尼玛的操蛋。
不过,他们也在暗自庆幸着。
幸好张家安排了强者暗中跟随,不然他们的损失还会更大,甚至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至于会不会怪张家的强者没及时出手的念头,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孟团长,这些人怎么样了?
能看出是什么来历吗?”
隋酒走到孟团长身边,语气凝重的问道。
被称作孟团长的人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这些人都死透了,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显然是早有准备,不想留下任何线索。”
隋酒闻言,也皱起了眉头,心中满是凝重。
刚才的袭击,无疑是有人故意针对张家,想要找主家的麻烦。
她倒不是在乎自己的死活,她更在意的是,这些人到底来自哪里,背后的雇主是谁。
张家对他们这些出身卑微的乞儿来说,就是最大的依靠。
是主家给了他们新的生命,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他们早就把张家当成最珍视的宝贝。
如果有人敢挑衅张家,那他们就算拼了命,也绝不会退缩。
可问题是,连出手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心中有恨,也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但不管怎么说,眼下最重要的是收拾残局,继续赶路。
隋酒只能拜托这些战团长,尽快收拢尸身,然后便折身回去,温柔的安慰起那些受惊的流浪儿。
四位战团长也知道隋酒的意思,连忙召集成员,将这些杀手和御兽的尸体,一一收拢到随行的兽车上。
他们清楚,这么做有两个目的。
一方面,张家或许能从这些尸身中,找到一些隐藏的线索,查明背后的雇主。
另一方面,这些尸体全都得销毁掉。
死去的御兽可以废物利用,而人只能全都烧成灰,几乎没人会选择土葬的。
说到底,还是灵气惹的祸。
在这个灵气浓郁的世界,不管将尸体安葬在哪里,都有尸变的可能,最终会变成鬼属凶兽,危害一方。
例如鬼雾迷林中的那一只尸系王兽桃花妖僵,就是由一名九级武者的尸体尸变而成。
就算不尸变,强者的血肉也是绝佳的补品。
如果一位强大武者的尸身被蛇虫鼠蚁吞噬,而它们又能扛住血肉中的灵力冲击,就会导致血脉进化,变成强大的凶兽。
像金斑嗜血蚊就是这么来的,从一只普通的蚊虫,一跃成为拥有王兽血脉的凶兽。
除此之外,还有缝尸匠、炼尸匠这类特殊职业传承。
他们对于尸体的需求极大,尤其喜欢强大武者和凶兽的尸身,用来炼制尸傀儡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