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病吗?」
卓清羽看着蒋煜放大的俊脸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他说了什麽後脸都气红了,拔高嗓音,「蒋煜,你他妈——」
「卓清羽!」一声厉喝自身後传来。
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双双朝声源处望去,看见了来势汹汹的卫明。
卫明看见他们俩也愣了一下,瞅了瞅他们搭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看两人间不过五厘米的贴脸距离,神情顿时有些微妙。
卓清羽烫手似的猛的甩开蒋煜,皱了皱眉骂道,「叫魂呢你,吓我一跳。」
蒋煜面不改色的收回手,朝卫明淡笑一下,「老板。」
卫明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笑着朝他点点头,这可是给卓清羽开瓢的狠人啊,他何德何能。
卓清羽不爽地眯了眯眼,「你怎麽到这儿来了?」
「我怎麽到这儿来了?」卫明让他给气笑了,「你心里是真没数啊。」
「刚从医院回来就不见人影了,你真行啊,转头就跑这儿来了,你们俩一天不见过不下去了?」
「卫明,你他妈脑子出问题了吧?」卓清羽真想一脚把他踹死算了。
「行了,你省省力气吧。」卫明坐下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蒋煜的肩膀,「现在人也见着了,总该放心了吧,回去歇着吧啊,不然过两天俱乐部那场小赛你上不了。」
「我放心……你说故事呢,挺能编?」
卓清羽要让他恶心坏了,说得像是他关心蒋煜似的,太他妈吓人了。
不过他这会儿的确不太舒服,揉了揉太阳穴退後两步,最後轻抚一下隐隐作痛的手腕,瞥了蒋煜一眼,似笑非笑道,「你真挺有种。」
蒋煜面色如常,笑了笑没说话。
卫明无语地看着卓清羽一副兴致不减的样子,那模样就好像是小孩子看见个新奇的玩具,临走了都依依不舍的,非得让妈妈买回家。
在此情境中,蒋煜是那个玩具,他是那个操心的妈。
「行了,回去吧。」卫明挥了挥手,满脸写着耐心告罄。
卓清羽瞥了他一眼,目光掠过依旧淡然的蒋煜,冷嗤一声转身离开了。
蒋煜一眼扫过去,恰好看见那弧度漂亮的薄唇间,隐隐露出一颗看上去锋利洁白的小尖牙。
「兄弟,对不住。」
卓清羽走後,卫明赶紧给蒋煜赔了个不是,他是知道事情前因後果的,虽然蒋煜给卓清羽开瓢这事儿的确有点冲动,但说到底也是卓清羽的锅,差点把人撞了还骂骂咧咧的……搁谁都生气。
「清羽他就是脾气有点古怪,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卫明叹了口气,瞥了蒋煜一眼,突然笑了,「说起来,他就是个别扭的人,要是真讨厌的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报复,你也能看出来。」
「他就是觉得你挺有趣的,你们俩那事儿……他也是觉得自己理亏,不然按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不可能说在这陪你过家家似的。」
「他吧……我估计就是一方面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一方面还有点气你给他开瓢,这就平衡不了,时不时给你找点不痛不痒的麻烦,也就过去了。」
卫明苦口婆心的给兄弟说了两句好话。
蒋煜挑了挑眉,表情波澜不惊,卫明即便在商圈摸爬打滚了好些年,一时间也揣测不清他的意思。
「没事,我也挺无聊的。」蒋煜将酒杯垒好,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卓公子挺有意思的。」
——也给他找了不少乐子。
蒋煜果然不是任人拿捏的那种。
卫明听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一时间替自家兄弟感到丢撵。
话放的倒是漂亮,什麽玩两天就放人走,这也不知道是谁玩谁。
心里叹了口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吧台前用手指推给蒋煜,凑近道,「这些日子难为你了……这是一个月的工资,我提前给你结了。」
蒋煜顿了顿,卫明知道他想说什麽,连忙打断他,「唉,收着吧,从卓清羽那搜刮来的,别有心理负担,这该他的。」
他放缓了语气,真心实意道,「我是真挺想留你的,吧里正好就缺这麽个人……但後来想想清羽老这麽找你麻烦也不合适,我也不能坐视不理,你看啊,我这有几个合适你的工作,你回头挑挑……过几天大少爷的新鲜劲过去了,你也就解脱了,是不是这麽个理?」
「客气了。」蒋煜原本推拒的话在听见是「卓清羽的」时咽了回去,将信封揣进怀里,「工作就不必了,谢谢卫老板好意。」
他顿了顿,笑了一声:「你也不用担心我记恨卓清羽,我说了我不怕事,但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找事。」
「只要他不那麽过分,我就不会动他。」
卫明被看穿了心思,也不尴尬,爽快地笑了两声,「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倒不是说真怕了蒋煜,只是他身上的那股狠劲儿让卫明有些忌惮。
虽然楦城没几个敢招惹卓家的,但蒋煜有案底,还是个了无牵挂的孤儿,如果真铁了心要弄卓清羽,倒也是一大祸患。
他肯定是要为兄弟多考虑一些的。
卫明看得出来蒋煜并不是那种鲁莽的人,听见他这番话心里的大石头也落地了,挺愉快的和他聊了两句。
只是蒋煜这的麻烦是解决了,卓清羽那估计还有一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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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第二天夜里卫明准时准点收到了卓清羽的夺命连环c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