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这时候纪预却一把抓住了梁策的衣服。梁策挑了挑眉:“干甚?”可纪预二话不说就在梁策手腕上打了一下:“师尊怎么还没有加衣服。”梁策微微一笑,虽然知道这是纪预在说梦话,但还是回复道:“因为我不喜欢穿太厚。”“嗷……”纪预点了点头。次日清晨。“我的无忧鱼!”睡在纪预身边的梁策被纪预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怎么睡觉还想着吃啊。纪预今天早上难得睡了个自然醒,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眼一旁开始缓缓穿衣服的梁策。“师尊,今日为何不上早课?”说着,纪预暗暗开始算起日子来,离进宫还有六日。咚咚咚。木门被敲响,梁策上前将纪预那粉色道袍扔向他,冲门外弟子道:“何事。”“师尊您要的东西给您拿来了。”纪预睡眼朦胧得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迅速将衣服穿上寻思一会儿一定要去炊房看看那晚无忧鱼还在不在。“拿进来吧。”随后,一名弟子手中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梁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而后,梁策翘舌二郎腿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接着目光投向纪预,冲他招了招手。纪预盯着那个托盘,好奇得跳下床榻走向木桌。纪预弯腰,这才看清楚了里面放着的东西。木制的托盘上放着十几个大小相等的碟子。碟子上放着许多各色各样的东西。有药材,有花草,有香料,还有一个个奇奇怪怪的小瓷瓶,纪预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纪预试探得伸出手抓起一朵桂花,放在眼前瞧了瞧:“师尊这是干甚?”梁策开门见山接着昨天晚上没有说完的话:“所谓制毒,最基本的,就是要识毒,而这就要求你的五感极其敏捷。”说罢,梁策便伸出手,侧头,缓缓将系在白发上的发带扯了下来。纪预一愣,手中的桂花落回了小碟之中。“师师师尊?”梁策没有应声,但是站起,将发带绑在了纪预的脸上,蒙住了他的眼睛。顿时失去视觉的纪预有些慌乱。他用心感受着周遭的一切,等待着梁策下一步的考验。梁策修长的手在盘子上面来回徘徊。终于,良久后纪预开始听到面前细碎的碟子碰撞声。而后又是一阵风声,鼻尖立刻飘入丝丝香气。纪预觉得这味道甚是好闻,便用力吸了几下。而梁策又很快收回手,气味瞬间变没有了:“闻闻,这是甚?”训练计划启动纪预啊?了一声,歪了歪头,就这么一晃而过,他能知道是什么?拜托,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啊!纪预犹豫了片刻,回想着刚才粗略看到的那些东西,随口说了句:“花香?”下一秒纪预的脑袋就被梁策敲了一下:“是曼陀罗。”“曼陀罗!”我靠,哥们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东西大抵是有毒的吧。这年头可不兴随便拿这些东西出来玩啊!说罢,梁策接着又拿起一个小碟子,递到他鼻尖。这味道很熟悉,纪预不确定得又多闻了几下,的确,这味道昨晚似乎就闻过。他毫不犹豫得回答:“是桂花!”梁策这才没有再敲纪预的头了:“看来昨晚的桂花糕没有白吃。”纪预傻傻笑了笑,作势准备去扯掉眼睛上的发带。梁策眼疾手快拦住了纪预的动作。纪预叹了口气抱怨道:“师尊,弟子还没用早膳呢。”梁策丝毫没有放过纪预的意思,接着再次拿起另一个,递给纪预。纪预用力闻了闻,这是什么味道,形容不出来,也闻不出来:“弟子……愚钝……”对面的梁策笑了笑,收起小碟子,轻声道:“是鹤顶红。”“什么!”纪预迅速摸了摸自己的心跳,还在跳:“师尊,你能不能珍惜珍惜弟子的命啊!”梁策挑了挑眉,像摆弄喜欢的小物件儿一样摆弄着这些小瓷瓶:“哪种毒药哪种味道,以及什么香料放入什么药中,这些味道你都要一一记住,必要时,可以保命。”纪预点了点头,嘴里却在抱怨:“师尊再不吃饭弟子现在就要没命了。”窗外的阳光洒入屋内。院内也渐渐嘈杂起来,每日来打扫院子的弟子们也忙碌了起来。梁策托着腮,饶有兴趣得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纪预。纪预长发还没有来得及扎起来,乌黑茂密得披散在肩上。阳光将纪预右边的脸照耀得白皙通透,梁策不由自主得咽了咽口水:“继续。”纪预无奈得点了点头,身子微微向前倾,头轻轻凑了过来。梁策右手拿着的小碟子不经意间抖了抖。他抬眼,盯着纪预的被红色发带衬托得更加白皙的脸。梁策悬在空中的手轻轻收了回去,将小碟子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