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日,听见晏行知的名字,关雁回心脏一颤,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抱歉,我不太清楚晏总的行程。”
王心玉眼底流露出不解,随即又将情绪压下,恢复端庄的模样,“你果然和他形容的一样,知情达理,善解人意,比那些来争奇斗艳的姑娘们强多了。”
知情达理,善解人意。
关雁回默念这八个字,原来在晏行知眼中,她是这样的形象。
明悟後接跟着便是疑惑,王心玉与晏行知相亲不欢而散这回事在圈子里流传甚广,两人怎麽会私下交流她的品性?
“来了。”
王心玉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关雁回转身,一眼锁定逐渐靠近的男人,西装考究,发丝一丝不茍,一如既往的矜雅清贵,突兀的,她想到他充满欲气的眼眸,还有在某些时刻,他伏在她耳畔低哑的呢喃闷哼。
她发愣的功夫,王心玉和晏行知打过招呼。
在场衆人很是惊奇,更惊奇的是,素来不近女色的晏行知,竟揽住身侧月白礼裙的女生,手掌搭在她腰间,自然又亲昵。
“临时有个会议,来晚了,雁回承你关照。”晏行知轻声说着。
王心玉爽快开玩笑:“不是我说,你开会也不告诉关小姐,她一个人赴宴,万一受了委屈,我可承担不起照顾不周的罪责。”
寒暄几句,王心玉继续游走社交。
关雁回和晏行知去二层小露台说话,期间,他的手一直搭在她腰间,看起来是在宣誓主权。
到了露台,晏行知立即松开手,平静解释:“抱歉,半月前王小姐给我送邀请函,偶然提及你,她误会你是我的女朋友,便给你发了一张。”
关雁回沉默,所以,她今天必须和晏行知绑定?
“我可以找借口离开。”她说。
晏行知挑眉,“当然,不过我以为你对裙子感兴趣才应邀的,走秀後有拍卖,不想买一条收藏?”
腰间似乎还残存着男人掌心的温度,心里却不由自主想到展厅中的裙子,上身效果一定是出乎想象的美,不过买一条对她来说不切实际。
“晏行知,我们的赌局要结束了,”关雁回直视他的眼睛,“我没有改变最初的想法。”
晏行知颔首。
他始终一副无关紧要的态度,关雁回有种喉咙被无形手掌攥住的窒息感,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板起脸,说:“我不希望被其他人打扰。”
晏行知宽慰她:“放心,之後我会澄清,性格不合,和平分手,没人会打扰你,但是你今天要完全配合我。”
关雁回答应下来。
两人返回楼下欣赏礼服,期间,断断续续有人前来寒暄,晏行知游刃有馀地应付,关雁回扬起微笑,扮演一尊安静漂亮的花瓶。
直到走秀开始,这场表演才落幕。
关雁回背过身活动僵硬的笑肌,顺势从晏行知怀里离开,他那只左手仿佛焊在她腰上一样,那天晚上也没见他如此热衷。
这样说有失偏颇,那晚他不仅握了她的腰,还有腿丶脚踝丶手臂,最高点时猛一下按住她的後颈。
“累了?”
气息扑落耳畔,电流噼里啪啦以此为中心点,向头皮炸开。
关雁回下意识和他拉开距离,不料後腰被人牢牢桎梏,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指搭在她敏感的腰窝处,轻轻点了点。
“没有,”她细微吞咽,提醒,“你离我太近了。”
晏行知从善如流放松力道,“刚才有人经过,怕你撞上。”
是真是假无从证实,关雁回平复心跳,恰在此时,会场暗下来,全场灯光聚焦在T台,主持人和王心玉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