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前方。
没有掩体。
这是一片宽达两公里的、被炸成焦土的平原。
而在平原的尽头,那片被暗红色毒雾笼罩的废墟中。
一阵极其沉重、伴随着链条拖拽和疯癫嘶吼的脚步声,正在逼近。
数以万计的混沌邪教徒,浑身刺满着八芒星的血印,极其狂热地、毫无阵型可言地向着战壕冲了过来。
在他们身后,是几十个极其高大、穿着深红色mkIII型动力甲、肩甲上挂着枯萎人皮的怀言者(ordBearers)星际战士。
那些怀言者没有开枪。
他们走在尸山血海中,手里捧着极其厚重的、用人皮装订的恶魔经卷。
他们那极其粗大的变异喉管里,正在极其规律地、高声诵读着那种能够直接在物理空间引基因变异的“亚空间污言”。
“嗡——————”
随着经文的念诵,空气中产生了一种极其高频的、让人内脏痉挛的震动波。
战壕里,距离科瓦奇不远处的一名年轻列兵,在听到那句恶魔语的千分之一秒内。
他的双眼极其突兀地失去了焦距,瞳孔迅放大,一层暗红色的血丝极其迅地爬满了他的眼白。
“血祭……”列兵的喉咙里出了一声极其诡异的咕噜声,他手里的激光步枪极其缓慢地掉转了枪口,对准了旁边正在瞄准的战友。
砰!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科瓦奇极其冷血地抬起右手的等离子手枪,直接扣动了扳机。
三千度的高温光束瞬间跨越了五米的距离,极其干脆地、直接将那名新兵的头颅连同头盔一起,气化成了一团消散在寒风里的红色蒸汽。
无头尸体砸在战壕的冰层上。
周围的莫迪安士兵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前排的士兵极其机械地端平了激光枪,后排的士兵直接从烂泥里挖出一坨带着冰碴的冻土,极其野蛮地糊进了自己的两只耳朵里,生生把耳膜堵死,甚至戳出了鲜血。
听不到命令。
就只看连长的手势。
绝不听那些异端的任何一个音节。
科瓦奇将那把冒着白烟的等离子手枪插回腰间,极其用力地吹响了嘴里的黄铜哨子。
“——第一排,齐射!”
呲呲呲呲呲!!!!
两千把高功率过载的激光步枪,在同一微秒内,没有任何散乱地、极其平整地喷吐出了一道极其刺眼的红色光墙。
莫迪安铁卫的“排队枪毙”。
在缺乏重火力的绝境下,他们用绝对的物理纪律,把肉体变成了火炮。
高能激光束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邪教徒极其平滑地切成了两截。被加热至沸腾的血液喷洒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中,瞬间爆起一团团惨红色的血雾冰晶。
“第二排!上前!”
科瓦奇的手势刚刚落下。
轰!
一从远处射来的重型爆弹,极其野蛮地砸在了战壕前方的挡墙上。
沙袋和冻土被直接炸碎。
三个极其庞大的、穿着深红色终结者装甲的怀言者老兵,极其蛮横地踩着邪教徒的尸体,冲到了距离战壕不足五十米的地方。
最中间的那个“黑暗使徒(darkapost1e)”,他那张布满混沌符文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残忍的狞笑。
他举起了手里那把燃烧着亚空间黑火的动力权杖,准备念出那句足以把这几千名凡人直接变成肉泥的终极咒语。
“伪帝的虫子……”
他那极其粗糙、如同生铁摩擦般的嗓音刚刚在空气中震荡出一个音节。
突然。
他闭嘴了。
不仅是他。所有的怀言者星际战士,在这一瞬间,极其同步地抬起了那布满犄角的头盔,看向了加塔拉莫那灰白色的、飘着骨灰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