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颐点点头,他便下了马,牵着伊丽莎白缓步前进。
夕阳愈加西垂,即将掉入地平线;晚归的鸟儿在天上呼朋引伴地赶路……
一路无话。
夏可颐随着马儿的行进起伏摆动着身体,现在已经能做到在马背上放松自己了。她看着前方牵绳人的背影,总感觉他身上的阴郁都快实质化了。
在所有的人际交往场景里,她最应付不来的就是沉默。而且,他们刚刚突破了正常的社交距离吧,现在却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在“怦怦乱跳”。
她觉得刚才的情况可以概括为——她被撩了,撩人的他却是这样的反应?
她清了清嗓,开口问道:“你刚才是碰到什么事情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唔,就是感觉你不太开心。”
“怎么说?”
“之前都好好的,然后我们分开之后,”夏可颐回忆道:“应该说你去见客人回来之后,你的笑就假假的。”
阿尔希德勒斯顿停下脚步,诧异地看着她:“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
肩负一个家族的荣誉兴衰,自他成年起就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变化,以免被觊觎者抓住机会。他掌握帝国命脉,但是他却又是如此年轻,给了别人好掌控的错觉。只要叫得上名的人都觉得自己能以长辈、年长者的身份,打着“对他好”、“对希德勒斯顿家族好”的名义对他指手划脚,妄图干涉他的婚姻、人生,从中谋划利益。简直可笑。
面对的“妖魔鬼怪”多了,他已不像刚执掌家族时候的易怒、偏激、不可控。现在人们谈起他,名媛们会说他“冷感”、“无情”;自认长辈的人会说他“没有礼貌”、不懂得“尊敬年长”……不管如何,都是对他随年增长的自制力的认可。
但是她却能轻易看出来,明明最亲近的达斯汀都说这几年他越难琢磨了。
他好奇:“这么轻易就能看出来?”
“拜托,你看看你的影子,”夏可颐想活跃一下气氛,故意夸张道:“你的影子都在说你不开心,你需要安慰……啊~”
那马背上坐着的影子是她没错,但是那个头发乱七八糟、炸毛的脑袋应该不是她的吧?
她不想相信的左右摇头,只见那影子也左右摇头。
……
“啊啊啊啊~”夏可颐抓狂,冲着阿尔希德勒斯顿喊道:“我头发炸成这样子你不跟我说?!”
“……噗呲!”阿尔希德勒斯顿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就转到这里,但是看着夏可颐抓狂的样子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幸好一路都没有人,要不然大家肯定会认为我是疯子,那我的脸岂不是丢尽了!”夏可颐正在徒手整理头发,却见他肩膀耸动着,明显就是在笑,马上一个眼刀就飞了过去。
“咳~不好意思,”一股莫名的求生欲让他马上憋笑,真诚说道:“我不觉得你丢脸!”
“相反,非常可爱。”
“就……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夏可颐别开目光,小声说道。
又来了又来了!他现在又在撩她吧!要不然那宠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阿尔希德勒斯顿似是无奈:“好吧,尊贵的小姐,”他行了一个绅士礼,问道:“请问如何才能原谅我让一位淑女陷入囧境的行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