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上升,停在四楼。
电梯门打开,负责人举步进入,在看见时云平时愣了一下:“你先上。”
时云平注意到,他的手腕处似乎沾了些红色的东西。
像是意识到时云平的目光,负责人的手一下子往袖子内缩了缩,有些尴尬地开口:“打翻的这桶油漆就不用你们两家出钱了。”
时云平对他点头致意,伸手按下了关门键。
婚礼现场看起来都布置得差不多了,居然还有需要油漆的地方吗?
电梯这一次终于稳稳停在五楼,刚一迈出电梯门,时云平就感觉那股快要将他熏晕过去的气味似乎一下子消失了。
他走进家门,就看见正阴沉着脸对坐的时父时母。
见时云平回来了,时母像提线木偶一般,对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小时回来了?该吃饭了。”
“不用,我已经吃过了,”看着一点点将嘴角放下的时母,时云平道,“一楼的食物味道不错,你们也可以试试。”
“好。”时父时母两人齐齐朝着他点头,动作比上午看起来要更加僵硬,脸上的肌肉也都不自然绷着。
时云平走进房间,靠着窗户往外看了看,又走到床边,连门都没关就往床上一躺,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十点开始行动,对他这个作息规律的良好青年实在不太友好。
时云平直播间的观众与他视角相同,在时云平睡觉后,他们依然能看到时云平所在环境的情况。
时父时母走到时云平的床边,低头看着他沉睡的模样。
忽然,一块还带着皮的肉块从时父的脸上掉了下来,落在时云平的床边,没留下什么血迹。
“别把他吵醒了。”时母弯腰将肉块捡起,按回时父的脸上,脸上始终挂着一种诡异的怜爱,“终于快了……”
这一幕被观众们看得清清楚楚,时父的伤口内,早已暗红的血肉让人看得几欲作呕,而之后所说的话,更让很多观众忧心。
“主播睡得这么熟,什么都没发现可怎么办?”
“要是发现才可怕吧?露出异样惹恼了npc,说不定当场就变成一块肉。”
“我去了别的直播间,想提醒一下主播,你们猜怎么样?这次副本的所有玩家都没开弹幕互动功能!”
陷入深度睡眠的时云平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如果哪个副本有“npc只能杀死醒着的人”这一规定,时云平不出意料能活到最后。
等他终于醒来时,两个npc早就没在他房间了。他拿起床边的手机看了一眼,也才不过九点。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不仅如此,门外也黑着。
两个npc像是已经进入养生生活,还不到十点就都早早回房睡觉,整个屋内寂静无声,似乎就只剩下时云平一个活物。
他从床上起身,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短刀与手机,走出卧室大门。
由于没有开灯,客厅内完全是一片漆黑,时云平只能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查看环境,不至于撞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