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没有天赋,没办法更加全面地理解你的意思。」向春生很可惜,她隐隐觉得陈念荒在说更深层面的事。
「恰恰相反,我倒觉得你很有天赋,在数学方面。」陈念荒想说的确实不单单是这一个意思。
确实,陈念荒喜欢向春生,向春生喜欢陈念荒,这二者有质的区别。
陈念荒所说的和她一直以来听到的都不同:「数学天赋?我觉得别把这件事显得更易於复杂,学好数学无非是敏锐的洞察力,不断积累夯实数学基础,破解底层逻辑构件,处理好共性,不断量化变换。个人建议把高中课本上的公式自己推导一遍。」
他的语气轻松。
接下来的每天,向春生都在不断地打破重建,她觉得自己的脑子越来越灵光。
结束那天,她稀奇古怪地问了陈念荒:「你会不会害怕,有朝一日我超过你?」
「不会!」陈念荒都没思索,毫不犹豫地回答。
「一点点的紧张都没有?」向春生还用手指比了一下程度,「真不怕被我踩在脚下?」
陈念荒眉骨微抬:「那种感觉会,很爽!」
没有什麽比学生超过师父更有成就感的事了,他甚至有些期待。
陈念荒就是要看着向春生,踩着他的身躯不断向上。
第74章猫猫·获胜
「对於未来真正的慷慨,就是把一切献给现在。」
加缪的哲学观里是不需要「未来」这个概念的,不需要许诺自己预知美好生活,虚设一个抽象的目标。
未来的存在剥夺了人们对当下丶存在的感知。
人能把握的是对当下自我的思考,自我的坚守,自我的实现,而不是寻求控制过後刻意的完美人生。
「生命久如暗室,不妨碍我明写春诗。」
今日读物《反抗者》
赵初楹整理好演讲稿後,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教室。
这麽多稿件,有些字迹不甚清晰,所以她朗读的难度也很高,不过这些她都做得很好。
高二刚开学他们就有了紧迫感。
这种压力并非是墙面上不断减少的数字带来的,是自然而然形成的。
向春生倒是没什麽太大的变化,因为她一直都在同一个压力水平之下。
她经过一个暑假的非人训练後,字好看了不少,从原来的枯木风转向野草风,隐隐带了点大师的气韵。
向春生和陈念荒那麽多天一起补课下来,感觉像是养成了某种习惯。向春生上学後就没怎麽看见过他,心底有一层微不足道的失落,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了。
向春生以前一直都一个人吃饭丶散步丶放学回家。高一短暂地和宋写宁林致优两个人形影不离了一阵,可现实总归不会仁慈,哪怕她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她们无可反抗地被分割了。
她好想她们。
她开始期待他在生活中出现的频次。
可如今,向春生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状态,胸腔闷闷的,曾经那引以为傲的孤独感,现在让她有些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