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向衡在左第一位,他在右第一位。他的旁边是施愿,而施愿的对面是黎闻烈。
过去的他们簇拥着主位上的父亲,也算得上表面和睦的一家人。
如今父亲走了,黎闻烈又飞去法国走秀,偌大的欧式餐桌上唯余他们兄弟二人。
黎向衡点头同黎晗影打个招呼,他们心照不宣地坐等十分钟。随着时间流逝,黎向衡的眉峰逐渐蹙紧,他不想惯着施愿的坏习惯,唤来女佣:「你去上楼把大小姐叫下来吃饭。」
「大哥。」
往常对於黎向衡的行为处事从不吭声的黎晗影,一反常态为施愿说起话来,「我今天把愿愿送回来的时候,看她的模样确实挺累的,能睡着的话,多睡会儿也很好,现在去把她叫起来,她有起床气心情不好,就算勉强坐着也吃不下饭,何必呢?」
黎向衡不以为然:「你不该这麽纵容她,她只会越来越没样子。」
「不过是一顿晚饭不下来吃而已,大哥不用上升到这麽严重的程度,更何况前些日子愿愿的表现也挺好的,一直规规矩矩待在家里,也没给我们惹出什麽麻烦。」
「前些日子表现好,就应该继续保持下去,而不是故态复萌。」
女佣上楼的脚步迈到一半顿在原地,略显窘迫地望着两位男主人你一言我一语。
餐桌上的气氛渐渐趋向凝肃,黎晗影仍然没有选择闭嘴。
他解开衣袖扣子,将布料翻卷到小臂间,垂落视线:「其实愿愿除了嘴上不饶人以外,性格没有那麽坏不是吗?否则父亲也不会十年如一日地宠着她,把她看成是自己的女儿。」
黎晗影的话牵扯到施愿初来乍到时的一件往事。
当初本着替不幸罹难的下属兼好友照顾孤女的责任感,黎见煦想把施愿养到十八岁上大学,然後给她一笔足够过上富裕日子的财产,让她搬出黎家独立生活。
谁知随着感情的日益亲厚,直到施愿读完大学,黎见煦都没有再提起当初的打算。
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是不可能被黎见煦所看重的。
既然黎见煦认为施愿不错,那麽作为子女的他们又有什麽立场同自己的父亲唱反调?
黎晗影的言辞依然温和谦逊,却叫黎向衡没办法再接着批判施愿。
他合上杂志,随即取消前头的吩咐:「那就听二少的吧。」
能够不用接下烫手山芋似的任务,女佣舒了口气,连忙恭敬垂头返回厨房帮忙。
饭厅里又恢复到兄弟二人共处的空荡状态。
黎向衡看了黎晗影一会儿,忽然开口迎合道:「是啊,父亲对待愿愿一直都很好,他还说过就算哪天他不在了,我们也要像照顾妹妹一样照顾愿愿——」
「阿晗,这些你都记得吧?」
在施愿面前表现得连个天衣无缝的谎言都想不出来的黎晗影,面对黎向衡意味深长的言语,却始终保持着应对得体的态度,他用公筷夹了块黎向衡爱吃的芦笋放进他饭碗里。<="<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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