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力就好了。”
两人收拾好书本出了教室,王乐柔掏掏口袋,把刚才那张数学卷子展开,在路上翻来覆去地看。
应行走在她的身侧,在对话中断後几分钟又忍不住接上:“如果尽力後的结果依旧不理想呢?”
刻意隐去了主语,像是一语双关。
王乐柔擡起头,硬是把明里暗里的东西挑明了出来:“如果你说的是考重点,的确有可能会不理想,但如果你说的是我,应该是百分之百理想的。”
她坦荡大方毫无遮拦,爱恨都来的清晰明快。
应行有时也挺羡慕王乐柔这样毫无顾忌,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雀,可雀不该停在某一根树枝上。
“我说真的,”王乐柔一边走一边说,“你好好考虑。”
话题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最初,横亘在他们之间最大也最难解决的矛盾。
应行如往常那般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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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第二天下午,团体赛陆续拉开序幕。
篮球赛初赛三点开始,王乐柔一早就抢占了绝佳观赏位置。
因为单个班级组不起一支球队,所以分年级比赛,没有固定队服。
但王乐柔给他们高二年级组统一定了套蓝白相间的球服,款式都是最新的,价格也不便宜,其他几人都十分乐意接受,连带着绑架应行也一起穿了。
所以,他们一队人出场时,观衆席惊呼一片。
李荣心啧啧称赞:“这人气,这架势,我们高二组已经赢了。”
王乐柔不置可否,捧着下巴在人群里看应行。
应行是里面个头最高的,即便忽略那张脸也能一眼就看到。
他正在场边低头套着护腕,扯开时露出少年凸起的腕骨。
额前的碎发修短了些,零零散散搭在眉骨以上,不遮眼,看起来比较精神。
有配套的发带,他嫌热就没戴。
王乐柔觉得应行穿白色好看一点,和校服同色系,是她第二次见对方时的样子。
可惜应行的衣服多是黑灰为主,每天穿得像个犯罪嫌疑人。
今天偶尔穿一下这样的亮色,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起来。
虽然平时也不是很显老,但今天大概是神态上的一些变化,应行好像比她第一次见时要更有少年气一些。
想想都已经是去年夏天的事了。
哨声响起,球员们都往场中去。
应行活动了一下手腕,擡眼扫了眼观衆席,目光落在王乐柔的身上,也就一瞬,很快收回转身投入比赛中去。
像这样需要好几个队友一起团体配合的球类,王乐柔只打过排球,她不是很懂篮球,过来看也只是看个热闹。
哪边球掉了,哪边犯规了,哪边总是进球,比分一下子就拉大了。
高一年级大概是临时组起来的队伍,仅仅一个上半场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完全没有翻盘的意思了。
王乐柔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应行,跑着的丶跳着的,会因为进球笑着和队友击掌,也会因为丢球皱着眉头撑膝盖大口喘气。
有人掀起球衣擦汗,露出薄薄一层腹肌,惹得小女生们哇哇直叫。
应行倒是含蓄不少,只是拉起前襟低头擦掉下巴上的汗珠,但饶是如此,也提起一截衣裳,露出少年劲瘦有力的腰腹,一闪而过。
王乐柔自然是看见了,心虚地眨了眨眼,视线在外面兜一圈回来,看见应行小跑着在球场上定位,脸上却挂上一抹淡淡的笑。
她莫名其妙觉得有点窝心,总觉得对方是在笑自己。
可他们离得这麽远,球场上还这麽乱,无数个理由否认着这个想法,可王乐柔就觉得,应行在笑她。
她抿了下唇,也跟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