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几次了。”
意料之内,梁长凤这几个月做的小甜品果然是赵芮教的。
王乐柔垂着目光,轻轻“哦”了一声:“什麽时候来的?我怎麽都不知道。”
“过完年刚开学的时候来了一趟,前几天又来了一趟,”梁长凤说完,放轻了些音量,话里带了点无奈的笑,“怕你不想看着她,偷偷地来偷偷地走。”
王乐柔把手指摁在水池边,因为用力指甲有些发白:“我也没这麽坏吧?”
“没有,”梁长凤道,“只是她太在意你了。”
王乐柔不知道说什麽。
这算是王乐柔的家事,梁长凤不好插什麽嘴,但是几次的相处下来她看得出来赵芮是个没什麽坏心的女人,对王乐柔的也上心,每次来都问东问西的,生怕王乐柔在这受一点委屈。
梁长凤挺想替赵芮说几句话,但又怕王乐柔抵触,自己帮了倒忙。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王乐柔倒是先开口问了。
“阿姨,你觉得她人好吗?”
“好啊,”梁长凤连忙接话,“她对你很关心。”
王乐柔微微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她好。”
就像她知道应行,她也知道赵芮。
虽然拼了命地排斥,说她是个坏女人,但心底还是明白的,如果对方真的坏,自己又怎麽会跟她亲近。
“你会多心很正常,”梁长凤却找借口为她开了脱,“我相信你爸爸也是考虑了很久,在你十七岁才告诉你这件事情。”
也就是前两年,还有人来梁长凤家里问她有没有再嫁的意思。
梁长凤不能说一点没考虑过,她看应行吃苦也很心疼。
但应穗太小了,家里多出个陌生男人实在不太方便,加上家庭的重组对懵懂的孩子来说还是有些复杂,尤其是王乐柔这样活得格外纯粹的孩子,去接受一段童话故事里没有的桥段,是很困难的。
她会叛逆,会失望,会闹脾气,会赌气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但因为善良的本质,又不会一棒子打死,在明白世界上的所有都不是非黑即白後,终究还是会犹豫和迷茫。
感情亦是如此。
“如果我死後,我喜欢的人又有了新的喜欢的人,我会很难受的。”
因为有了喜欢的人,感同身受变得简单了许多。
如果她走後应行喜欢上了别人,王乐柔会很难过的。
“说什麽胡话呢,”梁长凤笑着拍了下她的手臂,“小丫头说什麽死不死的。”
“死亡离我太近了,”王乐柔轻声说,“我应该写个遗嘱,以防万一。”
她还在和王建国吵架中,万一哪天她出了什麽意外,岂不是跟王建国永远都不能和好了?
还有赵芮,其实王乐柔想说只要对方不当她的妈妈,她还是挺喜欢她的。
还有应行,虽然距离六七月也没多少时间了,但现在还没等到,总是会有一点遗憾。
如果她真的倒霉等不到了,希望应行别在她坟前告诉她他有了新的女朋友,以後要把她忘了。
王乐柔想想都绝望。
她理解的爱情果然还是要从一而终,哪怕目前为止,她还未能得到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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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连着五一小长假,桐绍一年一度的春季运动会开始了。
运动会一共举行三天,王乐柔的沙滩跳远是第一天的项目,开幕式之後就可以准备着比赛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气温直逼盛夏。
王乐柔把长发扎起,短袖短裤外面套了个轻薄的防晒外套。
李荣心负责她的场外照顾,比赛前王乐柔做着热身动作,俩女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没一会儿,双如仪特地找过来,打算见证一下王乐柔如何破校记录。
李荣心笑她身在曹营心在汉,别班的跑来给他们班加油。
双如仪摆摆手,表示大家都是姐妹,什麽别班的,太生疏。
比赛前应行也过来了,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他们班的临时据点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