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体育委员有接着说下去的意思,应行把书往他胸前一拍:“闭嘴吧。”
“闭什麽嘴啊,”王乐柔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啊,让我听听你是怎麽迷死别人的。”
应行笑起来:“什麽玩意儿,你听他胡扯。”
“我特喜欢听。”王乐柔让体育委员继续说。
“咱们校队有个小前锋跟他一起,从友谊赛杀出市队,差点就进省队了。”
体育委员跟说书似的,一个停顿,勾得王乐柔心里痒痒。
“为什麽没进呢?”
“嗐!”体育委员叹了口气。
这样语气大转弯让王乐柔突然反应过来:“好的你别说了。”
大概是应行爸爸出事了。
“让你别说了,”应行腿一擡踹了前排凳子一脚,“赶紧走。”
“说点别的,”王乐柔又把人留下来,“说嗷嗷直叫。”
应行哭笑不得,探着上半身往王乐柔那边凑:“这麽关心?你吃醋啊?”
“吃啊,”王乐柔也侧过脸,直勾勾地接住应行的目光,无比天真道,“那可不是大吃特吃吗?”
一记直球打出去,应行简直就是自取其辱,本来想臊一下王乐柔,结果被对方借力打力给臊了回来。
耳尖红了个彻底,他头一转,干脆直接垫着一条手臂趴桌子上了。
目睹了全程的体育委员後知後觉“卧槽”了一声:“你们刚才在干嘛?调情吗?”
“怎麽会呢?”王乐柔把头转回来,继续捧着脸,“没看出来我是故意的吗?”
体育委员“嘶”了一声,拧着眉看应行:“你看他,不像故意的。”
王乐柔一本正经地胡扯:“那是他傻,自己当真了。”
她听见一声闷着的笑。
“他笑了。”体育委员指指应行。
王乐柔顺着对方的手指看过去,应行的後脑勺倒在那儿,黑色的短发蓬松,发梢软趴趴地搭在手肘处。
她揉了一把这颗脑袋。
体育委员:“……”
天杀的,老虎屁——老虎脑袋也敢摸啊?!
趴着的老虎果然一摸即起,擡手按住自己的後脑勺,看着王乐柔,有点震惊。
体育委员瞪大眼睛,以为马上就要见证一场腥风血雨时,老虎开口了:“好摸吗?”
“还行,”王乐柔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动动手指,“不能摸?”
应行没说能或不能,但只是微微停顿了片刻,然後重新趴回去了。
在体育委员惊恐万分的视线中,王乐柔挑开几缕应行的短发,又摸了摸:“真乖。”
语气之宠溺,听得人起一胳膊鸡皮疙瘩。
应行不动声色地往墙边挪了挪。
“你答应他呗,”王乐柔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里,再轻轻擡起,看发丝从指间滑落,“我也想嗷嗷直叫。”
应行“哎”了一声,把头转过来,笑着说:“你跟这个词过不去了是吧?”
王乐柔的手还在原处,离他的脸有些近了。
应行闭了闭眼,能感觉到姑娘家柔软的指尖点在他的鼻梁边。
“去不去嘛,人家等在这呢。”
应行睫毛颤颤,从嗓子眼里发出了“唔”了一声。
王乐柔像敲门似的,又点了两下:“‘唔’是什麽意思?”
那两指头跟粘了麻药似的,带着点酥酥麻麻的痒,不仅点在他的鼻梁边,还点进了他的心窝里。
应行只好把脑袋又转了过去:“……随便。”
稀里糊涂就把这事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