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距太大了。”沈和菀道,“如果他真的一口答应,反而是有问题的。”
“我知道,”王乐柔有气无力地说,“但这不妨碍我难受。”
沈和菀安慰她:“或许你可以往好了想,最起码应行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这还需要我现在想吗?”王乐柔撇撇嘴,“他从一开始就不是那种人。”
“那你还难受什麽?总要给他反应时间吧。”
“给了呀!这都小半个月了,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果他对我没意思,我也就不去强扭那个瓜,偏偏我们都不是那种完全没意思的,却要因为这些鸡零狗碎的屁事搞成这样。有钱又不是我的错,我也不能在几个月内让桐绍脱贫致富,难不成只要有差距,他就一直不应该答应我?”
想要和她家门当户对,应行从现在起开始努力,往後数几辈或许可以。
就算他致富的速度开了高铁,那升官还得吃资历,每个十几二十年怕是不行。
“这公平吗?!”王乐柔愤慨道。
“你在爱情里讲公平?”沈和菀翻了个白眼,“那你对阿峪公平吗?他大老远来桐绍找你……”
一提到蒋峪,沈和菀就开始嘚吧嘚吧说个没完。
王乐柔一言不发全程听着,她对蒋峪也有些愧疚,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敢联系对方。
“算了,反正你们闹也闹出不半年,我就不跟着参合了。”沈和菀点到为止,回归正题,“至于你和应行的事,感情这种事又不是催出来的,如果他自己没想明白,你就算再努力也是白搭。”
“就像长松一样吗?”
沈和菀:“……”
她撂挑子:“我不跟你说了。”
“好好好,我错了,”王乐柔可怜巴巴地说,“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我不是快没时间了吗?”
都三月份了,进度赶不上。
等应行自己转过来弯,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沈和菀想了想,提议道:“要不你告诉他你七月份要离开?虽然可能会适得其反,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王乐柔不太想采纳这个建议,因为她觉得她的死马还可以抢救一下。
万一告诉了应行,对方觉得走都走了,干脆就这麽算了,岂不是更完蛋。
总之折腾来折腾去,最好的方法还是保持现状。
王乐柔还有其他事情要干,比如……数学考到140。
“你还真打算考?”
一个星期後,应行看着她一百出头的数学试卷,发出了灵魂一问。
王乐柔转过脸,视线像是绕过应行,十分震惊似的:“谁在说话?”
自从上次应行周末晚自习消失後,他们好久都没说话了。
这次应行实在憋不住了,借着考试成绩的由头,企图结束他俩心照不宣的冷战。
“我,”应行率先低头,借坡下驴,“我在和你说话。”
“嗯?”王乐柔侧了侧耳朵,“什麽声音?”
应行都给气笑了,用笔的末端拨她的耳廓:“你说什麽声音?”
“呵呵,”王乐柔拍开他的手,“原来有些人不是哑巴!”
她坐直身子,面朝黑板,拒绝和应行沟通。
“生气了?”应行侧身靠在桌沿边,探着脑袋去看王乐柔的眼睛,“别气。”
“我没生气啊,”王乐柔面无表情地看着黑板,视线和她的语气一样平,“我脾气这麽好,怎麽会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