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自己向王建国服个软,回京市得了,和应行李荣心他们说好,不过半年而已。
不过半年丶半年後的又四年。
人生又有几个四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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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乐柔抽空去找了趟陈斌。
他家的修车铺就在学校不远处的路边,午休时走个十分钟就到了。
陈斌那时正在午睡,他睡得轻,听见有脚步声就醒了。
以为是客人,却没想到是王乐柔。
“啊……”王乐柔惊讶地盯着他,“你的脸。”
不过一个多星期没见,陈斌的颧骨附近多了一大块淤青,额角也擦破了,看起来惨不忍睹。
“我……还……没……找人呢。”王乐柔说话有点飘,“有人就来报复了吗?”
“不是,”陈斌尴尬地揉了下鼻子,“摔的。”
怎麽摔能把一颗脑袋摔得如此均匀。
摔完了还在地上蹭了一圈。
“想好了吗?”陈斌给王乐柔端出一个小凳,“有应行这层关系在,我不会骗你的。”
“谢谢,”王乐柔并没用坐下,“但是我不打算做了。”
陈斌的脸色变了又变。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点钱,”王乐柔从兜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轻轻放在矮凳上,“不是很多,用于救急,这件事不要告诉应行。”
陈斌的目光越过王乐柔的肩膀,往她身後看去。
王乐柔预感不妙,连忙转身,应行就站在她的身後,目睹了全程。
一时间有点尴尬。
“走吧。”应行侧过身,在等她。
王乐柔小跑着追上去:“你什麽时候来的?”
应行没有吭声。
王乐柔:“……”
真是糟糕。
应行并没有把王乐柔给出去的钱拿回来,但是他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王乐柔也不知道怎麽去解释那点钱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什麽,又或许应行他本来就知道所以才会采取这种默认态度。
“总该有些安慰吧。”王乐柔声音低低的。
应行同样轻声:“你没义务给任何人钱。”
“不是义务,”王乐柔紧跟着他的话,“我只是……我之前在想要不要回去。”
反正她七月份要走,早几个月还能帮他们做点事,挺划算的。
应行斜她一眼:“向你爸低头吗?”
王乐柔不吭声。
“你想回去吗?”应行问。
王乐柔并没有回答应行的问题。
她只是沉默了些许时间,说了点别的。
“如果我回去,我们会有很长时间见不到了。”
王乐柔不知道应行以为的“很长时间”是多长时间。
但在她这里,不仅仅是接下来的半年,还有半年後的四年。
如果这时候他们分开,或许就只会分开了吧。
“留在这吧,”应行微微呼了口气,再偏头看向王乐柔,“如果你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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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绍连着三个阴雨天了。
因为不了了之的案子,王乐柔的心情和天气一样糟糕。
就在她觉得生活趋于平静,事情否极泰来时,最糟糕的来了。
中午放学的路上,蒋峪出现得猝不及防。
王乐柔还以为自己眼花出现了幻觉,瞪着眼睛半天才敢喊上一句。
“阿峪!?”
看到许久未见的老友,她第一反应还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