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荣心惊讶道:“他告白你就跟他谈?”
“不,”王乐柔哼哼两声,“那不是便宜他了?”
李荣心痛苦地闭了闭眼:“我真受不了你们。”
“男生不就应该追女生吗?我觉得你们这边谈恋爱挺随便的,”王乐柔微微皱着眉,“那些说喜欢我的,早安晚安说个几天,见没回复也就不说了,更有一些,没回复还骂我,神经病啊!”
“那些你赶紧拉黑。”李荣心一脸嫌弃。
王乐柔想起来就糟心,于是换了个话题:“我有个男生朋友,喜欢我另一个女生朋友,从幼儿园就喜欢了,偏心偏得要死,喜欢到现在十几年了也没个回应,不还是一直喜欢吗?”
“哇哦,”李荣心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世界上还有这种好男人吗?”
“有啊,”王乐柔无奈地一耸肩,“你还认识。”
都不提顾长松了,就说蒋峪吧,虽然他脑子不好做事也很讨厌,但喜欢自己也喜欢了不少时间,期间也没乱搞什麽男女关系。
与其说是性格使然,不如说是家教良好。
自从王乐柔的母亲去世,王建国十来年也没想续弦,王乐柔自然也就觉得一辈子就是要爱一个人的。
她很慎重,所以才会来来回回确定是不是喜欢,如果是的话,认准了就不会轻易变心了。
“其实我们这边挺极端的,”李荣心坐在应行的座位上,“想谈恋爱的谈了一个又一个,不想谈的至今还母胎solo呢,比如我。”
王乐柔一想,也是这麽个理。
她在国外念高中的时候也不是没遇见过有些人,今天牵着个人高马大的华人,明天搂着个金发碧眼的弟弟。
虽然都是一个圈子的,一些大聚会上时不时就能见着,但总归不是一路人,平时也不一起玩,慢慢就给忽略了。
“以前还觉得应行会是那种谈着玩的,”李荣心托着腮帮,眼睛直直地盯着一处发呆,“现在看来,大概也是母胎solo。”
“他爱是什麽是什麽,”王乐柔把桌洞里的书本拿出来,一本正经地说,“反正不关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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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
应行差点以为自己回不来。
高原上的感冒不是什麽小事,返程的路上他在医院里呆了一天两夜才勉强恢复。
原本计划着元宵节前一天回来,愣是给耽误到当天晚上才到桐绍。
应行一身的狼狈,连澡都没洗。
脑袋昏昏沉沉,一门心思就只想回家睡觉。
所以当他转过一个弯,在自己家巷子口看见王乐柔时,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应穗跑向他,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哥哥!”
应行後退半步,差点没被这丫头撞倒。
而三米之外,王乐柔手里还拿着一根烟花束。
火星炸裂发出毕毕剥剥的轻响,银色的烟火像一颗停在半空中灿烂的雪花,给王乐柔柔和的五官镀上一层温润的暖色。
她看向应行,撞上了对方一眨不眨的目光,立刻错开视线,低下头,手指捏着烟花束搓了搓,直到它燃尽熄灭。
王乐柔把烟花束丢在了地上。
应行按了下应穗的脑袋,擡脚走到王乐柔的身边。
他依旧盯着她看,有些不敢置信,出声时嗓音嘶哑:“你回来了?”
王乐柔这才看清应行,被他下巴上的胡渣给吓了一跳。
他们也就大半个月没见,应行不说老了十岁,也是历经沧桑。
乌发遮眼,眸下青黛,整个人像是刚犁了十里地的老黄牛,仿佛下一秒就能眼一闭直接倒下去。
应行差不多也就快倒了。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绪翻涌,因为激动而头晕胸闷,心跳加快,就像那时高反时一样,喘不过气。
王乐柔闻到他身上的烟味,皱着眉:“你抽烟了?”
烟是陈叔抽的,高速路上用来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