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柔大力出奇迹,把应行的一条胳膊都给掰了过来。
她左手按住小臂,右手直接上手捏捏指节捏捏虎口,一只手不够另一只手也得拿过来。
王乐柔见过其他异性的手,其中觉得蒋峪的手特别好看。
不过也因为蒋峪特别讲究这个,他还有自己的一套护手流程。
王乐柔甚至还向对方请教一二,想把自己的手也变成蒋峪那样。
那是她对“手很好看”的定义。
可眼下,应行的手却与这个定义背道而驰。
应行的手比她大了一圈,指节修长劲瘦有力。
他的指甲修剪平整,皮肤干燥,茧子遍布在任意突出的位置,磨破後又愈合的痕迹随处可见,而大大小小的伤口更是不计其数,其中左手虎口处那一道几乎贯穿了整个手掌的疤痕尤为醒目。
王乐柔原本还想说几句话怼怼他,可看着看着就沉默了下来。
按理说应行的手应该是丑的,蒋峪的手如果变成这样他估计能当场晕过去。
但王乐柔没这麽觉得,她觉得应行的手也很好看,像生长在悬崖峭壁,被风霜侵蚀的苍劲的松。
“这是怎麽回事?”她指着虎口处的疤痕问。
“划到了。”应行收回手,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这一处伤口给带了过去。
王乐柔没再继续追问是怎麽划的,什麽时候划的。
那些问题太多了,她问都问不过来。
之後赵芮没有再找过王乐柔,王乐柔和应行的假扮情侣计划也就不了了之。
只是当晚她去应行家里吃饭时,看见桌子上摆了蛋挞和蛋糕,应穗捧着一个吧唧吧唧吃的开心,随手递给王乐柔一个,王乐柔就跟着一起吃了起来。
一口咬下去,她就知道这是从哪儿来的。
“阿姨,”王乐柔凑到厨房,“是不是有人来找你了?”
梁长凤笑着应了一声,没说别的。
王乐柔别别扭扭地问:“她……跟你说什麽了吗?”
“说你爱吃这些,”梁长凤给王乐柔盛了一碗米饭,“给了我食谱和做法,我明天试着做一点,以後你就能吃到新鲜的蛋糕了。”
王乐柔又端着碗慢慢从厨房蹭出来。
赵芮不去和王建国打小报告吗?不去挑拨离间让她们父女离心吗?
跑这里给她做蛋糕是什麽意思?自己都和王建国闹翻了,她还需要讨好自己吗?
想不通。
客厅里,应行吃不惯蛋挞,被应穗逼着咬了一口後兜嘴里不想咽下去。
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吐出来,正好碰见王乐柔一脸愁容地端着米饭,看见他直接瞪圆了眼睛。
“咽下去!”王乐柔命令道,“芮芮阿姨的甜品可是最好吃的,别人想买都买不着呢!”
应行硬着头皮咽了下去,艰难道:“芮芮阿姨?”
王乐柔小声地哼了一声,把米饭放在桌上:“不耽误她是个坏女人。”
应行拿着筷子,分别搁在桌上:“就因为她喜欢你爸?”
王乐柔擡头,死死地盯着他。
“小穗儿都不单纯用好坏去评判一个人了,”应行低着头,就当这道要人命的视线不存在,“她挺关心你的,虽然也的确有其他目的,但这两者难道就不能共存吗?”
王乐柔压根听不进这些,闭着眼说“不能”。
“那我也是坏人,”应行擡起头,面无表情,“我当初答应你不过是为了钱。”
王乐柔一愣,刚才还无比坚定的眼神立刻垮塌了下来。
她很委屈,不明白自己和赵芮的事应行为什麽非要插进来,插就插了,还把自己划分到赵芮那一边,好像天底下所有人都要跟她作对似的。
“不是麽?”应行不仅不见好就收,反而继续追问,“不然你为什麽在我家吃饭?”
梁长凤在应行背後甩了一巴掌,警告道:“你今天吃错药了?说的都是什麽话?”
王乐柔咬着唇,把头扭到一边,微微仰起下巴。
鼻根酸涩,眼泪蓄在眼眶里兜兜转转就要掉下去,碍着梁长凤在这,她不好负气离开。
“但你也不能说我们不关心你,”应行话锋一转,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所以王乐柔,关心和目的就不能同时有吗?你是觉得我丶我妈我妹,我们不关心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