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次让王建国没想到的是,他闺女还真看上了。
人生处处是惊喜。
王乐柔那性子,你跟她来硬的她更硬,现在强行把这两个小孩分开,指不定他们还觉得自己是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时上头干出什麽瞠目结舌的事情来。
王建国按了下自己的突突直跳的额角,感觉经这一遭他得少活半年。
“十二月我打算去一趟桐绍,”赵芮摇摇头,颇为无奈道,“你呀,一点都不了解你闺女。我们女人之间的事就让我们女人来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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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王乐柔坐在自行车後座上晃着小腿。
她手里捧着半块红薯,用小勺挖了一块,伸手喂给坐在横杆上的应穗。
应穗把身体转过来,两只手扒在车座上,美滋滋地张嘴吃下去。
应行左手拿着另外半块红薯有一口每一口的吃着,右手抓着车头中心位置,不仅能保持得了平衡,还能推着车往前走。
“我们去哪啊?”应穗仰着头问。
应行嘴里含着东西,呜呜哝哝地回她:“先送你回家。”
“哦,”应穗又出了一口王乐柔递过来的红薯,想了想,重新擡头,“为什麽不先送姐姐回家?”
一时间没一个人搭理她。
“小孩别管大人的事。”应行示意她闭嘴。
到了家,梁长凤不在,应行把应穗往家里一关,随手把车子靠在了门边。
“你好残忍。”王乐柔看着扒在窗户上看着他们的应穗说。
应行弯腰,隔着玻璃,曲起手指敲了敲:“赶紧睡觉去!”
应穗扭头一溜烟地跑了。
“阿姨又去上班了?”王乐柔有点不放心,“她的身体还好吗?这种夜班真的没问题吗?”
“也就偶尔,”应行转身,冲着前面擡擡下巴,“走回去?”
王乐柔点点头。
她手里的红薯还没吃完,但是已经不太想吃了。
扔掉有些可惜,可拿着又觉得碍事。
应行接过来,把勺子去了,用纸巾擦干净递回去,接着随便拨了拨红薯皮,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都给吃了。
王乐柔还挺震惊。
“介意?”应行问。
她连忙否认:“那倒没有。”
要介意那应该也是应行介意,不过她一直用的勺子,而且大多都是应穗在吃。
“不过你真能吃。”王乐柔小声逼逼。
应行笑起来。
他最近挺喜欢笑的。
王乐柔斜过目光,能看见男生微弯的眼睛和唇角的梨涡。
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多少有点青春阳光热血男高的既视感,但王乐柔也没忘那天在围墙下对方帽兜一戴掐着人半天说不出话的样子。
人怎麽会有这麽大的反差?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
应行擡了下手:“你说。”
“我不说,”王乐柔撇了撇嘴,“你说。”
“行,我说,”应行清了清嗓子,“上次我说错话了,跟你道歉。”
王乐柔低着头,看自己指尖捏着的那一簇丹桂:“哦。”
“哦是什麽意思?”应行微微探身,去看王乐柔的脸,“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