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柔:一码归一码,老板怎麽能花员工的钱呢?】
对面半天没有动静。
王乐柔吃完红薯去刷了牙。
等到她洗漱完毕,拿起手机准备上床睡觉时,收到了应行的信息。
【应行:可以花朋友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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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行这边服了软,王乐柔就借坡下驴,继续让他晚上送自己回去。
而对于他俩之前最大的矛盾,“是否应该帮助别人”这个问题上,王乐柔多多少少也会听应行的话了。
但不听与听的概率大约是:多多少少少少少少少少少少少少少。
“可是那些的确要不了多少钱,”王乐柔看向应行,“可能你会觉得多,但我无所谓。大家都开心的事,为什麽要计较这麽多呢?”
她并不是在炫耀财富,她的财富根本不需要刻意炫耀。
这是一句真心话。
“可事实上,大家不一定都开心。”
“怎麽说?”
应行微微擡了下眉:“我假设,小红小明来找你帮忙,你都给了他们,那的确是大家都开心的事。但如果你给了小红,没有给小明,小明就会不开心;如果你给了小红两百,给了小明一百,小明也会不开心。小明一不开心就会去造你的谣,说你看碟下菜,说你处事不公,说你虚僞丶假好心,十个人中总有一个人会信吧?”
王乐柔一时语塞,但还是坚持:“那还有九个人呢!”
“那九个人能给你提供什麽?”应行问,“你出钱出力,还落得一个人的不好,何必呢?”
王乐柔不认同:“我帮奶奶换氧气机,她们也只给我提供了一包花生,但你会觉得没必要吗?”
应行也沉默了。
“而且你担心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她没有到处告诉别人,我的桌洞里也没有堆满求助的信。”
“对,”应行点头,“是没发生。”
他们各有各的理,谁也无法说服谁。
但通过短暂的交流,彼此站在对方的角度看问题,却也能理解一些。
“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是担心我。”
王乐柔把话说得直白,毫不遮掩。
应行眼皮一跳,倒觉得自己扭捏矫情起来了。
“嗯,我是担心。”
他干脆也承认了。
王乐柔原本是想继续说些什麽的,但中途被应行打了个岔,突然就不知道怎麽往下接了。
她抿了一下唇,压住了上扬的嘴角,没压住眼底的笑意。
于是又抿了一下,这回应行跟着笑了。
“毕竟人傻钱多的老板不好找,”他长长呼了口气,垂眸看着手中的水笔在拇指上转了一圈,像是十分苦恼,“指不定哪天一大意,就被别人给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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