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柔耳尖发烫,把脸埋进被子里。
她想起自己搬着大摞书本,因为受不了窗边的日照而换去最後一排。
或许我该过去。
她想。
他应该希望我过去。
-
这次的不了了之後,王乐柔没有再继续纠结于应行父亲的事。
那是应行没痊愈的疤,碰着一次疼一次。
她是好奇,但更心疼一些,察觉到自己对应行抱有这样柔软的情绪,王乐柔自己也是有些诧异。
少女怀春,心底像一颗闷着炸的炮仗,不知道是哪里受了潮,整颗心都湿漉漉的。
她没有过这样羞涩的心动,自己想到都要脸红脑热,因而更怕被人知晓她的秘密。
于是她用更加夸张的情绪覆盖上去,对应行整天吹胡子瞪眼,生怕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温柔,让对方察觉出她的心意。
而对于应行来说,是大小姐炸毛了丶炸毛了丶又炸毛了丶炸得满天都是毛。
应行从漫天飞舞的柔柔毛中扇出一片尚且安宁的空隙,企图友好交流解决王乐柔最近疑似叛逆期又疑似更年期的暴躁情绪。
王乐柔“唰”一下退开两米:“要你管!”
应行耷拉着眼皮,都快没脾气了:“管了,怎麽着?”
王乐柔指着他,半天憋出一句:“轻浮!”
应行满头问号,不明白自己怎麽就跟这个词挂了勾。
当天晚上,王乐柔就跟沈和菀控诉。
“他跟我什麽关系?竟然想管我?他不知道王建国都管不住我吗?他知道这话是什麽意思吗?这放以前都要浸猪笼的,真是个不守男德的臭男人……”
沈和菀问她是不是要来月经了。
王乐柔把电话给掐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话冥冥中的暗示,王乐柔肚子隔天晚上就不对劲了。
晚自习放学,她去上了趟厕所,应行在教室里和他的英语书较劲,较了会儿都快睡着了,收到了王乐柔的一条信息。
【王乐柔:你现在在哪?】
【应行:教室。】
【王乐柔:李荣心走了吗?】
【应行:教室就我一人。】
【王乐柔:……】
【应行:有事说事。】
他一手发信息,一手把桌上的课本都收拾收拾放进桌洞。
心想大小姐应该是遇着什麽棘手的事需要他去解决,结果没想到,王乐柔让他去买包卫生巾。
应行:“……”
那真是丶相当棘手。
【王乐柔:我要纯棉无香日用245mm】
【应行:?】
【王乐柔:??】
【应行:???】
【王乐柔:你不会还在搞什麽卫生巾羞耻吧?】
【应行:??????】
误会了,他是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