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司马婷双眸噙着泪花,举着杯走到韩定面前,“韩校尉,虽然你我无缘,但小女子谨以此酒,祝韩校尉日後,万事顺遂!”
韩定端起桌上酒杯,犹豫了一下,还是一饮而尽。
酒入喉咙的瞬间,一股异样,直冲脑海。
他昏昏沉沉,头痛欲裂,只听到身旁脚步杂乱,隐约夹杂着皇後的声音——
“把他送到船上房间,婷儿,此事若成,本宫定不会亏待你娘跟你弟弟。”
“多谢娘娘恩典!”
看着瘫软如泥的韩定,司马婷深呼吸一口气,伸手一点点地解开衣衫……
可是不到片刻,她就拢起衣裳,钗歪鬓斜慌慌张张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不……不好了娘娘,韩定他……他死了!”
突如其来的死讯,叫司马皇後也不免露出几分惊诧之色,“怎麽会这样?”
明明是令人动情的酒,怎麽就毒死人了呢?
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她只略作思忖,便当机立断,“素秋,立刻安排人处理尸体,处理得干净些,还有酒水酒杯,都赶紧处理了!”
这件事决不能叫人抓住她的把柄,否则就极难收场了。
“是。”素秋应了一声,立刻去办。
侍卫们将韩定的尸首从船舱里擡了出来,正准备运上小船时,一道声音如惊雷一般,在衆人耳中炸开——
“皇後娘娘这是打算做什麽?毁尸灭迹吗?”
画舫船头,萧晋煊负手而立,衣袂随风烈烈。
一双凤眸深深,仿佛如星辰收敛其中。
紧接着,一衆穿着御抚司官服的缉司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局面控制住。
司马皇後被点名了身份,也不藏着了,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煊王?你怎麽会来?”
萧晋煊声线淡淡如水,“韩定是本王的负责案件的原告,审讯期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他的性命,本王自然得派人跟着他,谨防他被人谋害。方才暗探回报,说韩定被神秘人带走,本王放心不下,便决定亲自过来看看,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当真如他所说的这样巧合吗?
司马皇後怀疑地扫看了萧晋煊一眼。
“爷,找到毒害韩校尉的毒酒跟酒杯了,得亏我速度快,要不然就被丢进湖里了!”
凌霄拿着证据从船尾後面绕过来,邀功似的冲着自家爷挑了挑眉。
萧晋煊若有所思地看向司马皇後,“皇後娘娘,不打算解释解释?”
素秋怎麽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司马皇後心头懊恼,声音冷冷地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本宫没什麽好解释的。”
反正那韩定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她咬死了不知情,至多推个婢女出来顶罪也便罢了。
话音刚落,就听几声虚弱的“咳咳”声响起,负责看守韩定尸首的缉司循声看去,顿时大喊,“王爷,韩定还有气!”
萧晋煊立刻上前,探了探他的呼吸跟血脉,“应当还有救,凌霄,解毒丸还有吗?”
“有!”凌霄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来,喂进韩定嘴里。
没多时,韩定“哇”地吐出一口黑血,竟当真幽幽转醒过来,“煊王……殿下……”
他开口的瞬间,皇後一颗心,霎时堵到了嗓子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