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足够好了,黎峰又一顿夸,把陆柳夸得飘了,吃个饭,两腿在凳子下晃来晃去,踢了黎峰好多下。
黎峰拿脚踩他,陆柳就老实了。
桌下传情,桌上吃饭。
晚上回屋,夫夫俩抓紧温习认字。
忙活一番,陆柳摸摸还没饿的肚子,跟黎峰说饿了,睡前把野柿子吃了一个,吃得他极为满足。漱口都感觉甜甜的。
年前再没旁的事,陆柳忙中有序,最近有姚夫郎来搭手帮忙,里外收拾都快。
他提早忙完闲下来,给二黄编好网兜,又把黎峰晒乾的衣裳一件件缝补,有了空闲,又再用碎布头纳鞋底。
快要过年这几天,各家都忙完,姚夫郎回家一趟,邀了娘家嫂子,还有他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再让他娘帮着叫几个人,白天就在陆柳这儿唠嗑说话。
茶水管够,瓜子麽,自己带。或者在小铺子里买。
人气聚起来,来的人就多了。
小铺子里转转,都是些日常会用到的东西,只是赶集时,大家都有囤货。和黎峰预料的一样,贪酒的人多,早都喝完了,再就是他们卖酒,能给人兜底,有人本来能压住馋性,这一下也忍不住了,都喝完了。喝完了就来买。
年前就卖了五十斤酒,最早拉回来的两坛子卖完了。
除夕不开门,两口子收拾东西,去新村吃年饭。
黎峰提前跟陆柳通气,今晚会分家,怎麽分,也说了。
陆柳问过哥哥,一家子碰上,轮不着他说话。
他听娘的,听黎峰的。真要他开口,他就支持娘,支持黎峰。
这对他来说很简单。他记着灯笼,上车前点数,都给带上了,才跟黎峰去新村。
因王猛那边没有好货,年前黎峰没有去县里,也就不能把姚夫郎家的蜂窝拿去换钱,定好初五的日子,他们两口子也没催。
车子经过他们门口,姚夫郎还招呼他们:「晚上回不回啊?」
陆柳说:「不回啦,晚上在新村守岁,你帮我听着点动静!」
下山会经过王猛和陈酒的家,他们两口子的门外贴对联,王猛也招呼了他们。
「晚上回不回啊?来我家喝一碗啊?」
陈酒瞪了王猛一眼。
王猛没当回事。
汉子喊话,黎峰答应。
黎峰说:「不回了,你点点家里山货,照顾照顾我生意,明年我请你喝一碗!」
话说得远,明年也就是明天,王猛笑呵呵应了。
黎峰答应陆杨,初五会拉两车山货给陆杨填铺面。
这个时节,山货不好收。他让兄弟们照顾照顾生意,几家凑一凑,两车也够了。
是兄弟,赊帐好说。
等手头结出货款,黎峰再去山上奔些银子出来,到时收山货,他就先垫一笔,陆杨结钱,就是给他的,货款只算两家,不扩去三方。
年饭是一年的丰收,来年的盼头,各家都会做好吃的。
他们家要分家,陈桂枝也没小气,鱼丶肉都有。
早说好了,年饭要把公兔宰了吃。
兔子黎峰宰,陆柳想学,就跟在旁边看。
黎峰又多看了陆柳两眼,陆柳莫名,问他:「怎麽了?」
黎峰说:「一般小哥儿都会怕这个。」
陆柳不怕:「我都会杀鸡杀鱼!」
黎峰就不客气了。
他们宰兔子,是把兔子砸晕,用重物砸,或者往墙上撞。
兔毛有用,但他不留整张皮,砸晕会先弄死放血,再才剥皮。
他是熟手,兔子就这点大,甩墙上砸晕,提刀就割了喉咙放血,再沿着刀口划开皮,连划带撕,耗时跟杀鸡差不多。